“這本存折裡有三千萬。”厭抿了下唇,眼神忽地冷了下來,“我需要你幫我出麵我買下‘荷塘工作室’!”
荷塘工作室秦嵐疏知道。
就是青年簽約的工會,去年六月份注冊的,注冊資金不過一百萬,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賀塘,而工作室每個月都是在虧損運營。
“用不了這麼多。”他說。
“工作室不值錢,值錢的是掛在工作室名下的‘荷塘’賬號。”
除了‘荷塘’,連個像樣的主播都拿不出手的工作室能值幾個錢?
心裡有了大概的秦嵐疏微點了下頭,“這個忙我幫你,不過……”
說著,他放開交握在膝蓋上的手,點在存折上,傾身緩緩推還給厭,“我除了是你的粉絲,還是你異父異母的哥哥,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我‘哥哥’這個身份,但我還是想送你一件稱心的禮物。”
聽到這一番真心誠意的話,厭定定地看了他良久,說了句與正事不相乾的話,“你接近我究竟是因為我是你異父異母的弟弟,還是因為真的是我的粉絲?”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
秦嵐疏藏著小心機,毫無破綻地說,“如果單純隻是因為兄弟關係,六年前譚女士跟我父親結婚的時候,我就該來找你了。”
厭神色徹底緩和了下來,“謝謝你。”
“不用跟我客氣,當然……”秦嵐疏笑著站起身來,“你如果真的想感謝我,那能不能滿足一下我這個粉絲想跟喜歡的主播合照一張?”
厭:“……”
拿著合照走出大門的秦嵐疏順手帶上了門,眸光自始至終溫和,且噙著淺笑的人忽地唇角一斂,低頭按亮手機屏幕,點開相冊,看著相片裡與自己合照的人,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眯動了一下,“賀塘?”
他輕嗤了一聲,收了手機大步下樓,連傘都沒撐,直接走進了雨夜裡。
。
十五號是工作室發工資的日子。
賀塘請的會計早早就把工作室的流水統計了出來,做成財報發給賀塘。再按時給工作室裡的每個工作人員打去了上月的工資,唯獨老板交代的時未厭,會計沒有打。
賀塘把財報複印出來,看著終於不再是負數倒貼的流水,非但沒鬆口氣,反而更感壓抑——因為入賬的大頭是時未厭的直播間帶來的收益。
憑那一個出手闊卓的榜一大哥,就養活了他的工作室。
可令他氣憤的是,時未厭那個戀愛腦,竟然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一把將財報摔在地上,冷笑一聲,不過一個沒爹沒娘的服務員,他就不相信沒收到工資的時未厭不會回來認錯求自己!
剛這麼想,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難道是沒收到工資的時未厭打來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掏出手機,卻見屏幕上跳躍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他沉著臉直接掛了電話。
可不到半分鐘,電話又來了。
他不由地擰了下眉,接通了來電,就聽到那頭是個男聲——
“賀先生你好,我姓喬,有意願購買你的工作,請問你有出售的意願嗎?”
“沒有!”賀塘麵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先前他有過賣了工作室的想法。
畢竟已經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但時未厭突然的崛起給了他希望。
雖然憤恨時未厭那天對自己的毆打淩.辱,但為了工作室的發展,隻要時未厭回來道個歉,他可以不計前嫌。
然而這邊的厭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工資入賬,就猜了賀塘的用意。
所以次日等秦嵐疏提著菜打開門進來的時候,他難得起了個大早,蹲在門口問:“購買工作室進展的怎麼樣了?”
“彆著急。”
秦嵐疏熟門熟路地拎著購物袋朝冰箱走去,邊把菜放進冰箱邊說道:“我調查過了,他的工作室早已入不敷出,這些年賺的錢也悉數投進了工作室的運營,堅持不了多久的。”
工作室確實運營不下去了。
賀塘沒等到厭回來認錯,卻等到了一個主動對工作室發出橄欖枝的主播。
這是一個混跡直播圈多年卻始終不火的遊戲老主播。
剛好他跟之前的工會合同已經到期了,正考慮是續約還是轉型,喬找到了他。
他就帶著‘誠意’聯係了‘荷塘工作室’。
賀塘接到對方電話,喜出望外地約見麵談的地點,商討了合約細節後,叫‘飛魚’的這個主播正是加入了賀塘的工作室。
根據商談合約,賀塘的工作室需要對飛魚推廣扶持。
飛魚每天跟賀塘連麥,蹭賀塘的熱度給自己吸粉,工作室的扶持也讓他有了不小的曝光量,就在這個時候,又有幾個粉絲量不多,但都是混了多年的老主播陸續聯係了賀塘,想加入工作室。
五六個主播的加入給了賀塘錯覺。
讓他以為工作室真的做起來了,雖然吸引的都是些混得不上不下的主播,可有他的大力扶持,飛魚這個不溫不火的主播也混到了一百多萬粉絲,到時候還怕吸引不了頭部主播?
就在他飄飄然到把‘時未厭’都忘記了的時候,這幾個主播突然集體失蹤了。
本都還沒收回的賀塘終於意識到是有人在搞自己,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因為為了扶持這些主播,他把自己的房子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