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承受不住也不太恰當。
確切來說,是情況超出方唐預料,以至於她不得不向A尋求幫助,而已。
事情還要從那天晚上說起。
因為身體過於疲憊,當晚,方唐早早就歇下了。
——對於被人發現“長平公主”習性變化這件事,方唐絲毫不擔心。
公主府中這些下人們,早在第一天就被她清洗過一遍了。
連蠱蟲也沒用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方唐突然睜開雙眼。
她又開始出現胸悶氣短、四肢沉重的症狀。
昨晚,也是這樣。
先是胸悶,漸漸開始窒息,接著,就是一大口鮮血突然噴出。
整個過程根本不受她的控製。
再然後,她就陷入昏迷,直到天色微亮,下人們按照委托者的習慣叩門,她才醒過來。
事情太過突然,以至於她清醒後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正想著的時候,方唐眼前開始發黑。
半躺半倚在床上,聽著殘燭嗶嗶啵啵,她感受著汗水滑下,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這種身體幾乎不受控製的感覺,實在是讓人痛恨。
究竟是,怎麼回事!
仿佛有過大的汗滴從額角劃下,甚至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眼前的黑暗染上片片蠟燭的紅色……
嗯?
不對……
方唐費儘氣力抬起手,摸了把臉頰,擎到眼前。
果然,這不是汗,而是血。
七竅流血。
她心中一沉,突然催動起體內的蠱王來。
也許是雪上加霜,這一次催動蠱王,前所未有的費勁。
以至於過了很久,蠱王才輕輕動了動。
方唐的心一沉再沉——蠱王,竟然也不受控製了。
是誰在控製她的身體?
難道說,在她沒察覺到的時候,真的被彆人下了黑手嗎?
除此之外,根本沒有能解釋這種情況的說法——
明明沒有任何不對,隻是稍有疲勞,七竅卻就是血流不止。
大量出血不僅讓她軀體虛弱不已,連思維也開始變緩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時,方唐隻能慶幸,她提前靠坐在床上,免於鮮血堵塞口鼻導致窒息。
不過再這樣下去,她怕是要因為失血過多直接身亡了。
要不,向A尋求幫助?
即便現在思維漸漸遲鈍,方唐也下意識拋開這個念頭。
雖說A似乎還蠻靠譜的,但之前的事情,讓她意識到,求人不如求己。
A確實比她強,但比A強的,可不知道有多少。
倒不如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她雖然弱了些,卻在某些方麵有驚人的天賦。
不過,這次方唐失策了。
她本以為,這第二晚的異常與第一次相同,很快就會結束。
卻沒想到,直到她陷入昏厥,這七竅流血的過程都沒結束。
等到方唐重新睜開眼、見到光亮的時候,她才發現昨晚的情況,是多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