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清點城中府庫時,發現城中還有不少武備和糧草輜重,秦王才稍稍緩了口氣。
“於城外四十裡處,再建堡寨,以為廣寧和寧遠之間的中樞,此堡建成,我們再發兵廣寧,有堡寨相連,山海關,寧遠,廣寧一線穩固,才能繼續深入遼東。”
“是。”
……
“大都督,好消息,好消息啊。”
一小吏快步走入堂中,將邊關送來的戰報交給嶽淩。
嶽淩展開一看,原來是太子殿下在邊關取得大勝,一戰破女真叩關,再戰奪下寧遠城,進度可以說很快了,如今不過才一個月過去,便已經向廣寧挺進。
山海關至廣寧的距離,與廣寧至遼東鎮的距
離相差不多,如此看來,一切順利的話,三個月班師未必不能實現。
嶽淩總算鬆了口氣,近來真是少有好消息。
這一個月在京城的他也是備受煎熬,先是大同府內,細作與北蠻軍裡應外合奪了城門,再然後是北蠻攜號稱十五萬的大軍,兵分三路叩關。倒馬關,紫荊關,居庸關,都在麵臨著不同程度的威脅。
就根據吐吉可汗的布置來看,是想用疑兵,調動內三關之間的兵力換防,猜測不到他的主力在哪邊。
隻不過嶽淩是以不變應萬變了,隻要求各鎮的官兵依托地形層層阻擊,有橋堵橋,有山炸山,延緩北蠻的行軍速度,為京城爭取寶貴的時間。
原定一個月內北蠻或許能到達京城腳下,但在嶽淩的布置下,二十多天過去了,北蠻還未突破內三關。
京畿各地衛所入城,增強京城的守備力量,而兵部的火藥局也是全天開著作坊,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燒製火藥,炮彈,儲備入庫。
一切都在嶽淩的治理下井然有序。
在輿圖上勾勾畫畫,嶽淩落下了筆,口中叨念,“紫荊關,定然還是紫荊關。”
擺弄了下手裡的小瓷瓶,挖了挖裡麵裝填的火藥,嶽淩心裡念道:“我的確分不出兵力駐防關隘,但給你造成些損傷總是沒問題的。不能讓你快意縱馬的入關來,當這是來旅遊了不成?”
院外銅鑼敲響,嶽淩將瓷瓶收進袖子裡,大步出了房門。
不多時,樞密使盧淵從班房走出,來到政事堂,嶽淩如今處置政務的房間,打眼瞧了瞧嶽淩勾勾畫畫的輿圖,實在雜亂無章,瞧不出什麼名堂來。
“盧大人?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盧淵身子微顫,回頭一望,見是馮愈,不由得笑道:“來這裡還能做什麼,自然是尋嶽淩了,沒成想他走得這麼快,銅鑼一響就不見人影了。”
馮愈撇撇嘴道:“他啊,銅鑼不響走的時候也多著呢。京城裡傳他金屋藏嬌,我看是錯不了。”
盧淵隨著馮愈一同出了班房,笑道:“這不是戰時了,我還以為他會多待一會兒。我才對京城布防有了些腹稿,正打算與他商議呢。”
“明日吧,明日再來尋他。”
……
嶽宅,倒座廳,
下衙歸家,在外幃尋來了賈芸,將小瓷瓶擺在桌案上,嶽淩徐徐道:“近來有個差事交給你,得出一趟遠門。”
賈芸躬身行禮,“老爺,您儘管說,怎好與我客道。”
嶽淩與他展示了下手裡的東西道:“可看出這是什麼?”
“瓷瓶?”
嶽淩搖搖頭道:“跟我來。”
兩人來到庭院內的一棵樹下,眼見的嶽淩將瓷瓶邁進泥土中,又從懷裡掏出一顆火石,上麵用繩線係了彎鉤,一同固定在瓶口。
嶽淩牽引著細線,拉著來到十步之外,猛地一扯,便見火石和鐵鉤摩擦出火星,瓷瓶中的火藥被瞬間點燃。
咚的一聲悶響,地上被炸了一個坑,裸露出了大片的樹根。
賈芸看得一驚,“方才在老爺手中那一個不過半掌大小的瓷瓶,竟有如此威力?”
嶽淩又回過頭,望向看得呆愣的賈芸,問道:“可看明白了?”
賈芸點了點頭。
“這就是簡易製作地雷的手段。”嶽淩繼續道:“為了延緩北蠻人南下的進度,此物能派得上大用場。你去到紫荊關,再在當地用瓷罐,土罐,石罐,做成幾倍大小的地雷。就利用這個激發的方式,在北蠻軍隊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
“單純的火藥威力並不足夠,尤其北蠻還是以騎兵為主,再在裡麵放些碎鐵片,鐵砂,增大殺傷力。”
“在使用時可得小心謹慎了,不但得保持火藥乾燥,還得注意自身的安全,勿要誤傷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