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可是餓了?”
裴赫不等武馨安回答,便叫住了那賣涼糕的小販,買上一大塊遞給了武馨安,武馨安紅著臉接過,二人指尖相觸卻是身子一震。
之後武馨安默默吃糕不敢看裴赫,吃完又瞧那小販,裴赫便又瞅著機會逗她回頭……
如此這般,二人一路走一路問又一路買再一路吃,武馨安先先後後吃了一塊涼糕,一個肥鵝腿,一大把櫻桃,新麥做的烙餅一個,再有帶骨鮑螺四個,手握的包飯一團……
這也幸得是武馨安食量大,若是旁的姑娘隻怕都要被喂吐了,好不易到了安富坊,二人這才氣氛怪異的告辭,裴赫看著她進了武府的大門,這才勒轉了馬頭,
“走!”
當先打馬回了北鎮撫司,倒是他身後的蔣裕與馮雲天沒瞧出門道來,還在暗暗嘀咕,
“大人這是與武小姐吵架了,怎得上山時學好好的,下來便互相都瞧對方了?”
武馨安回到家中,這廂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回味著山道上的情景,卻是覺著這剛到四月的天氣,怎得這般熱,熱得自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過去推開窗戶透氣,瞧見窗外嫩綠新抽的枝頭上那嘰嘰喳喳的一對小鳥兒,撫著臉笑了起來,
“不如……你做我的妻子……但凡有女子靠近我,你便能明正言順的用拳頭打的她們滿地找牙……好不好……”
好!
我有的是力氣,我幫你打跑那些不懷好意的色女!
下頭關媽媽與劉婆子躲在樹蔭下頭,看著紅著臉笑的一臉春心蕩漾的大小姐,那也是兩張老臉笑成了菊花,
“好了!好了!這下子可好了……我們家大小姐若是能嫁給裴小郎君那樣的夫婿,老奴便是死也瞑目了!”
劉婆子笑道,
“老姐姐可彆這麼說,以後大小姐成了親,有了小小少爺,小小姐,您還要給她看顧著小小少爺、小小姐呢!”
關媽媽笑著連連點頭,
“是了!是了!我還要給大小姐再管幾年事呢!”
不說這頭武馨安如何羞噠噠的,又硬塞了一碗丫頭們端上來的麵下肚去,之後半夜裡撐慌了起來打拳。
卻說裴赫那頭回去,便向金八兩和劉重九稟明了娶妻之事,劉重九聞言便笑道,
“早等著你小子這句話了!”
金八兩笑道,
“成家立業!先成家後立業,這男人便要在娶妻之後,才明白如何肩負責任做大事,成家好,娶那臭丫頭更好!”
說著伸手一拍裴赫的肩頭,
“我瞧著,也隻有那臭丫頭能入你的眼,若是錯過了她,你小子這輩子便隻能打光棍兒了!”
劉重九也是連連點頭,裴赫難得好心情,於是揶揄二人道,
“師父放心,徒弟我甚麼都學,就是不會學您二老打一輩子光棍兒的!”
說罷笑著拱手離去,剩下兩個老光棍你眼望我眼,劉重九道,
“你這甚麼徒弟,居然如此沒有老少,敢取笑我們!”
金八兩卻是一吹胡子一瞪眼道,
“我可沒有做一輩子光棍,好歹也娶妻生女了……”
說罷很是鄙視的掃了劉重九一眼,
“我可與你不同!”
說罷也轉身出去了,留下劉重九坐在那處乾瞪眼兒,
“我……我打光棍兒怎麼了,我……我樂意!”
第二日,裴赫便請了京師裡最有名的王媒婆到北鎮撫司說話,王媒婆這也是頭一回入北鎮撫司,卻是揣著一顆撲通亂跳的老心肝兒進了這裡頭一瞧,立時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喲!我做媒這麼多年,還真是少見這麼多英俊的少年郎聚在一處的,這一個個的又精又壯,又高又大,要是一個個都給配上個女嬌娃,哎喲喲……我這京師裡頭第一官媒的名頭,可就穩如泰山了!”
她這廂盯著那校場上之上,**著身子打拳的眾錦衣衛漢子是雙眼放光,待不情不願的被人拉進去,見著那負手立在正堂上的裴百戶時,王媒婆立時直了眼,看著看著突然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裴赫見狀一挑眉頭,
“王媒婆,你這是做甚麼?”
王媒婆應道,
“哎喲喲!老婆子我做媒這麼多年,卻是頭一回見著您這樣神仙般的人物,似您這樣的人物到如今還單著,那當真是打我們滿京師做媒人的臉……”
王媒婆這廂是胸口拍的山響,
“您要放心,似您這般的人才,想娶哪家的小姐您儘管開口,便沒有老婆子說不成的媒,便是那京師第一美人兒方盈小姐,那也必是不在話下的,您要是不滿意,老婆子百裡千裡都給您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