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秒了三個仙門修士,又撿了二十七年修為。
薑七夜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站起身,抬步離去,淡淡的傳音道:
“李大人,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不該你管你的,你無需多心。
回頭清查一下沒收的田產,那些奴隸就交給你們府衙了,可不要讓本官失望才好。”
李書才站起身,注視著薑七夜那挺拔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絲念頭,這北地,要變天了……
他老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期待,鄭重的抱拳道:“薑大人放心,下官絕不會令您失望!”
薑七夜一身銀袍,雙手負在身後,不疾不徐的漫步在長街上。
看著街上的路人紛紛低頭避讓,悄然投來的各種敬畏、恐懼的眼神。
他突然有些感慨,也有點困惑。
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
有仙,有武,有魔,有妖,也有平凡無奇的普通人。
普通人雖然數量最為龐大,是人類族群的主體,但生存卻極為艱難,隻能在強者的夾縫中苦苦求生。
他們本身太弱是一個方麵。
另一方麵,卻是從人族群體中,脫群而出的武者和修仙者,不但不會庇護他們,反而會反過來欺壓和剝削他們,令他們的活得更加艱難。
武者群體,因為家族親朋的羈絆,多少還能收斂一些。
而修仙群體,極致利己,一入仙道,便自詡超凡,拋妻棄子,斬斷俗緣,視一些弱者如豬狗,隨意欺壓踐踏。
尤其是,他們欺壓最多的,反而是孕育出他們的人族。
這也導致了,這個世界基本上沒有善惡之分,也沒有正邪之辨,隻有弱肉強食和適者生存。
薑七夜深深的意識到。
這個族群走偏了。
人族的內耗太嚴重了。
這不是一個良性發展的族群。
也難怪,這個世界的人族文明發展了幾百萬年,依舊是目前這種孱弱狀態,甚至堪稱一個最弱的時代。
他從史籍中所知,原先人域與大荒的界限,是在無界城以北千裡外的一條山脈。
無界城原本隻是一個人族與大荒異族交易的商榷之地。
但現在,大雪關外就是大荒,無界城早已群魔亂舞,關外的人族也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甚至,就連雷古皇朝,實質上都是一群大荒蠻神的血裔在統治。
一個孱弱的人族,並不符合他這位真武天宮之主的利益。
畢竟,從他拿起聖邪之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與此界人族氣運,密切的捆綁在了一起。
撿修為,提升實力,這隻能算是戰術層麵。
氣運之爭,看似虛無縹緲,無形無質,卻是戰略層麵的較量。
要想擊敗某一個敵人,需要靠修為和實力。
但要想與大荒文明和魔族文明爭鋒,靠的卻是一個種族的整體族運。
前方的路人中,八名隱藏了修為的先天武者,悄然接近過來。
在靠近薑七夜二十米之內時,八人麵色發狠,猝然騰空發難,向薑七夜揮灑出恐怖的劍氣,殺氣衝天。
薑七夜卻是目不斜視,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他隨手彈出一道三丈劍氣,劍氣打著旋,將八人絞成了十六截,紛紛慘死。
敵人發出的攻勢,在他十米外已經煙消雲散。
這些殺手或許是來熾雪軍。
或許是來自仙門的爪牙。
又或許是來自北荒商行。
但薑七夜沒有興趣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又收獲了二十一年修為。
薑七夜從容的踏過滿地的殘屍和血腥。
一個從胸口被斬成兩截,還沒死透的家夥,悲憤的怒視著薑七夜,用儘了最後一分力氣,奮力的吼道:
“你……魔頭!你這個惡魔……殺人狂……不得好死!”
薑七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好笑的問了一個問題:“事物都有正反兩麵。
你說我是魔,那魔的對立麵又是什麼,是正義麼?
那麼,你覺的你們是正義的嗎?
還是說你們背後的主子代表著正義?”
那個殺手臉色一愣,迷惑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斷了氣。
“沒話可說了吧?事實證明,老子才是正義的。”
薑七夜曬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