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黃風怪同白錦玉帶著兩個侍女走出洞府。
“妹子與我先行,叫這兩個侍女帶著這人跟著後頭就是。”黃風怪道。
白錦玉擔憂地看了春荔一眼,又瞧了瞧一旁的春杏,皆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實在叫她放心不下。
春杏感受到了白錦玉的目光,抬頭衝著她露齒一笑,一把便將那男人拎了起來,明明她個子還矮男人一大截,那努力舉高手臂的模樣實在看得人發笑。
春荔站在一旁嫌棄地看了她兩眼,對著白錦玉道:“夫人不必擔心,與舅老爺先行便是,小的與春杏用攝法一起將這人帶過去。”
春杏聽完這話,這才想起還能用攝法,連忙將男人丟在地上,悄悄把踮起腳後跟放回地麵。
白錦玉感覺自己要被這個侍女可愛到了,她本不認識春杏,還是黃風怪提醒她出門在外多帶兩個小妖,萬一有事也能多個跑腿的人,這才想起自己從春荔的嘴裡聽到過“春杏”這個名字,於是提起將春杏帶上,沒想到竟還有意外之喜。
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白錦玉隨著黃風怪朝前走了幾步,正在疑惑要怎麼去黑鬆林,就看見黃風怪往地上一跺腳,然後整個人猛地竄到了天上。
白錦玉目瞪口呆地看著黃風怪的動作,她單知道自己要去黑鬆林,沒想到要這樣去啊。
糟糕,大意了,她細細想起原著中的描寫,黑鬆林好似在千裡之外?
黃風怪乘風馭雲站在半空中,衝著白錦玉催促道:“妹子,你快隨我來,待會兒天晚了,事情可辦不完。”
白錦玉在心中歎息一聲,索性將一切交給身體本能,想來原身也是會這些妖怪基本技能的,她雖然腦子不會,難道身體還不會嗎?
她放空大腦,腳下一跺,果然也如黃風怪一般飛上了天,一時之間欣喜非常,連麵上都帶著喜悅,連忙開口讓侍女們跟上。
人類對於天空的追求向來不曾少過,自古以來的夢想便是飛上天空,為此甚至可以付出生命,雖說到了現代人們可以借助工具飛上藍天,穿越白雲,但誰會不想自己擁有飛行的能力呢?
若不是還有正事等著她們要去辦,白錦玉都想在天上多逛幾圈。
黑鬆林說起來距離無底洞有上千裡,其實真飛過去,也不過瞬息的功夫。
這片黑鬆林看上去十分廣闊,也不知綿延了多少裡地,樹木又十分茂盛,若白錦玉此時並非禦風飛行,而是在林子中亂竄,絕對找不到出來的方向。
“那喇嘛廟在何處?”黃風怪對此處並不熟悉,看見密密麻麻的樹木一時也摸不準方向。
“回舅老爺的話,那鎮海禪林寺就在前方。”
春荔站出來,給黃風怪指了個方向,白錦玉也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果真瞧見了廟宇金碧輝煌的屋頂。
“看來還是個大廟。”來到廟宇前,黃風怪抬腳就要衝進去。
白錦玉連忙拉住了他:“兄長這樣進去,喇嘛們還以為我們是來找事的。”
等黃風怪停住了腳步,她才又道:“先讓侍女們留在外頭看著這廝,你我兄妹二人且進去探探情況,若是這喇嘛廟沒什麼異常也就罷了,若是不無辜,那我們就將喇嘛廟同這廝一起告上府衙。”
黃風怪聽了之後立刻應和道:“妹子聰慧,為兄都聽你的。”
主意已定,兩人便正正經經地從正門進了鎮海禪林寺,一進這寺廟,隻見得各個殿宇丹楹刻桷,畫棟雕梁,精致非常。
哪怕白錦玉這個自認見過世麵的人也感歎了一句:“豪奢。”
黃風怪緊跟著點了點頭:“看著也不像養不起人口的寺廟,但也太有錢了些。”他私心懷疑這喇嘛廟來錢的路子不正當。
兩人模樣穿著皆是不俗,進了廟宇,卻見不到一個喇嘛,四周景色還有些荒涼,直到進了二院門,一個大喇嘛和尚才帶著兩個小喇嘛兒迎了上來,口中不知念的什麼經文,手裡還搖著播郎鼓。
黃風怪湊近白錦玉的耳邊悄聲道:“那是番經,用的是外族語言,這喇嘛口音重得很,為兄也聽不太清。”
雙方行禮見過,黃風怪上前道:“我家有親戚生了個女孩兒,被她那狠心的婆母扔到了黑鬆林,我們兄妹兩人聽聞消息來找的時候卻遍地尋不得,聽聞前些日子有人抱了嬰孩來叫貴寺收養,不知裡頭可有未滿月的女嬰?”
對麵三個喇嘛麵麵相覷,良久那大喇嘛才出聲歎道:“兩位施主來得不巧,前些日子送來的女嬰已經被好人家收養走了。”
“既被好人家收養走了,你們為何這幅神情?”黃風怪當即冷哼一聲,圖窮匕見,“我聽說這附近有人最愛吃未滿月的‘和骨爛’,你們可是將我那可憐的外甥女賣了換這金磚碧瓦?”
“不敢不敢。”三個喇嘛聽到這話,口中皆念起經文,一篇經文誦完後,這才道,“佛門聖地,我們哪裡敢做這種事?那女孩兒確實被好人家收養走了。”
“山下的李員外夫婦一直苦無子嗣,常常來廟裡上香,前些日子,李夫人無意間見著那女嬰兒生得玉雪可愛,十分合眼緣,收養做了女兒,為了感謝佛祖賜女,捐了大半家產給廟裡。”大喇嘛出聲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