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2)

“師叔說的都是真的,一同的還有好幾個男嬰,李夫人隻看中了那女孩兒。”一旁的小喇嘛看見黃風怪和白錦玉不肯相信,也幫著解釋道,“這廟宇輝煌全靠善心人資助,二來附近鄰裡向佛之心,這才香火旺盛,三來我鎮海禪林寺建寺已久,雖不擅經營,但好在祖輩留下田產不少,日子也算過得去。”

白錦玉明白了,這錢財都是靠佃租和香火,那什麼祖輩留下的田產,不過是寺廟圈地罷了。

和尚們大多是不事生產的,每日吃齋念佛,接待香客已經花去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畢竟是出家人,又不好從事買賣經商,更何況經商風險也大,最穩妥的還是人在廟中坐,錢財天上來。

寺廟名下的地並不需要給衙門交稅,於是有許多家中有地的貧農受不了高額冗雜的稅收便求著將田掛在寺廟的名下,自己做廟裡的佃農。

這圈地之風,朝廷屢禁不止,白錦玉也管不了這些,隻盼著趕緊解決當下這事。

“你們果真同那些吃‘和骨爛’的沒關係?”黃風怪此時已經信了這幾個喇嘛的話,隻是最後還想再試探試探。

卻不想這一試探,便瞧見那一直沒說過話的小喇嘛神色有些異常。

黃風怪瞬間拉下臉,將那小喇嘛捉了出來,大聲嗬道:“怎麼?你們還敢隱瞞不報?”

小喇嘛口中直呼喊著“饒命”二字,又是求自己的師叔師兄,盼著他們替自己求情。

可他們又有什麼辦法?

那大喇嘛看了眾人一眼,歎息一聲,道:“罷罷罷,這便與你們說了。”

“那不修德行的與寺廟的的確確毫無乾係,但在廟前住著一窩盜匪,每日天明出門搶劫,日落回到寺廟歇腳,若是我們想將黑鬆林中的棄嬰抱回來收養,男孩長到六、七歲便被他們抱走日後養作強盜,女孩兒高價賣給貴人,不問用途。”

“至於你們說的那吃和骨爛的,是原本強盜窩裡一個小頭目,因他酷愛食人,被趕出了強盜窩,我們確實不知他下落。”

“你們與惡獸為鄰,竟也念得下去佛?”白錦玉聽了大喇嘛的敘述,麵上帶著幾分嫌惡。

“這,這也算是我們西方的常事了。”大喇嘛神色訕訕。

“西方常事?怎麼不向更西方學學?天竺國可沒這種事。”黃風怪怒道,不過是僧人軟弱,不敢與強盜起爭執,才有了這常事。

說完,也不再理會這三個喇嘛,黃風怪帶著白錦玉出了廟門,這時候黃風怪才對白錦玉解釋道:“妹子,不是為兄不想打殺他們為你出氣,隻是你既然要送那廝去府衙,為兄猜想,你定然是不願意動用私刑的。”

“兄長知我心意。”白錦玉對著黃風怪笑著道,看了眼等候在外的三人,“如今我們便向官府去?”

“且慢且慢。”黃風怪好似想起了什麼,突然道,“妹子你隻曉得人間有官府,卻不曉得進官府得寫狀子,待兄長借這喇嘛廟的筆墨寫張狀子,也好叫衙門受理。”

白錦玉還當真忘記了這事,雖說以前也看過什麼訟師之類的影視劇,但後來聽說那都是瞎編的,也沒有再過多關注,對於這些確實沒黃風怪清楚。

此時她見黃風怪對這一流程也算是熟悉,便全然交給了黃風怪處理。

黃風怪好歹在靈山修行多年,並非不通筆墨的妖怪,重返寺廟借了紙筆,又從春荔那得知這廝名叫張三,隻消片刻,狀子便成形了。

春荔在前方帶路,白錦玉和黃風怪一同到了府衙遞上狀紙,等著衙門受理。

不一會兒,衙門裡頭晃晃悠悠地走出一個穿著直裰的中年師爺來,他一見這門口站了許多年輕男女,男的俊美,女的俏麗,一時之間也怔楞住了。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記起了自己的目的,長歎一聲道:“唉唉唉,你們這般好相貌,做什麼不好,怎麼要惹上官司?且先拿訴訟錢來。”

這不就是在朝她們索要賄賂麼?

白錦玉也沒想到自己一進衙門居然遇上這種事,一時間怒氣湧上心頭,仗著有黃風怪在,橫眉豎眼便要開口。

黃風怪見狀趕緊上前,生怕他這妹子怒氣上頭做下什麼後悔的事情來。

白錦玉看見黃風怪上前,也連忙阻止,黃風怪和她不同,對方可是真妖怪,雖說是個好妖怪,但要是憤怒之下真乾出點什麼事情,那可怎麼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攝法和騰雲駕霧,西遊設定裡,騰雲駕霧(跺腳)是不能帶人的,大聖也不能帶人飛,隻能用攝法,師父被一陣怪風攝走了(忘記是出自哪裡了,也忘記原句了,大概意思是這個,找了半天沒找到)這個就是攝法,相當於一陣妖風將人裹挾走(類似於大風把石頭樹葉卷走了?)具體概念我也有點含糊,文裡也都是一筆帶過去的,經不起考據細推敲。

鎮海禪林寺,就是無底洞那一回,取經團借住的寺廟,裡麵提到寺廟前麵被強盜占據,私設現在已經被占據了。

和骨爛就是小孩兒肉,這個有點惡心,不細說。

關於直裰,大多是宋明時期穿著,西遊服飾菜品基本上都是按明朝走的,我也按的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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