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觀音菩薩的意思......?”
聽見大聖的問話,白錦玉略微沉思了一刻,而後才緩緩解釋道:“這並非觀音菩薩的意思,乃是我擅作主張。”
至於觀音菩薩原本的計劃,白錦玉卻是不想說出口的。
她看見大聖那頗有些微妙的神情,忍不住追問道:“大聖,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無事無事。”
聽見白錦玉的問話,大聖嘿嘿一笑,將遮掩笑聲的手移到耳邊揮了揮,沒將自己方才所想說出口。
雖然他的心中有這麼個念頭,但看著白錦玉和哪吒的神情,也不好將自己的揣測說予他們知曉,隻是道,“俺老孫隻是有些疑惑,這法子不太像是觀音菩薩說出來的。”
大聖雖然從前和觀音菩薩沒什麼交情,可在這西行路上的十來年裡也算是和對方打過不少交道,更何況,天庭上的神仙最愛八卦,他當年在天庭掛職閒耍的時候,也沒少聽過靈山的八卦,這觀音菩薩的事情自然也是了解的。
觀音菩薩哪裡會想到讓男妖怪和師父成親?便是真要男妖怪出手,也得化作女體才行,可若是這般,還不如隨意安排個菩薩來,怎會放心讓妖怪行這等事?
白錦玉雖然不了解觀音菩薩的行事作風,卻也覺得大聖這話沒說錯,觀音菩薩可不就是想要讓自己來完成這事嗎?若不是哪吒與自己一直不願意,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
如今卻是雙方各退了一步,雖然還沒告知觀音菩薩,但想來對方也應當有與他們相同的默契。
趁著孫大聖來了無底洞,她趕緊同哪吒將這計劃道明,雖做不到如同觀音菩薩那般細致,卻也聽不出什麼差錯。
“既然玉娘妹子和小哪吒已經做好了決定,俺老孫也不多事。”
大聖雖然骨子裡愛熱鬨,卻也不是個多事的性子,更不願意自找麻煩,如今聽見白錦玉和哪吒已經有了想法並且施行,自然也不會去反對。
白錦玉和哪吒心中也清楚孫大聖的意思,三人皆是爽快的性子,三言兩語便將這事敲定了下來。
聽見一切已經安排妥當,大聖當即點了點頭,朝著兩人道:“你們儘管按照計劃來,俺老孫這便唱戲去。”
這無底洞的戲台子搭好了,他也不是無事可做隻等安排的,外頭的豬八戒和沙僧不管怎麼說也得敷衍過去,莫要因為這兩人壞了計劃。
大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也不說看上唐僧一眼,確認對方的安全,隻是一把抓起茶盞,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儘,轉身朝著洞府外走去。
白錦玉同哪吒連忙跟上,想要將大聖送出洞府。
三人剛走到門樓前,卻見大聖突然止住了腳步,好似想起了什麼,朝著兩人出聲叮囑道:“玉娘妹子,還請等老孫回來再將那男妖怪放去見師父。”
若是這兩人因為那是個男妖便放心太過,師父因此丟了真陽,可就枉費了這許多心思了,還得招來靈山的怪罪。
“大聖放心,我們曉得的。”
雖然並不知曉大聖此刻是在擔心唐僧的真陽,但白錦玉這話卻是說得真心實意。
湧郎畢竟是個有前科的妖怪,白錦玉和哪吒怎會全然放心?
便是不必擔心對方覬覦唐僧真陽,也得防著對方偷摸著咬唐僧幾口。
雖然有縛妖索穿透了琵琶骨,可嘴巴裡的牙齒又沒打落,想要吃唐僧肉,這點小阻礙又算得了什麼?
明白這一點,便是需要湧郎的時候,白錦玉和哪吒都得在一旁時刻留心,哪裡還會讓這兩人獨處?
看見大聖終於放心離開,白錦玉這才輕笑一聲,轉頭看向哪吒,口中道:“哥哥好快的速度,這般快就將唐僧抓回來了,也來不及同大聖說一聲?倒是叫大聖擔心成這樣。”
方才大聖那迷茫的神情可不作假,白錦玉一眼便看了出來,大聖那是當真不知道此事,依著大聖的脾性,若是不知道這無底洞中住著的乃是她與哪吒,隻怕就要一棍子打上門來了。
哪怕知曉此事不會發生,可要綁走唐僧,怎麼著也得先和大聖說一聲,也免得生出誤會,影響了彼此情誼。
哪吒自然也是看見了大聖方才的表情,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也不知道是一路磨難的緣故,還是唐僧的緣故,不曾想這十來年的西行路竟然給孫悟空帶來這般大的改變,方才那叮囑的模樣,比之觀音菩薩也不差,活似個成日憂心的“老母親”,也不知道取得真經後還能不能恢複過來。
“玉娘,我原本也想等大聖回來,可也不知這些日子他去哪兒了,一時半會兒竟然尋不到,便連當值的功曹也不知曉。”
哪吒解釋了之後,又可憐巴巴地看著白錦玉道,“我也想早些回來見你。”
這些日子沒能將唐僧帶回來,彆說去玉娘的房間,他都不敢在玉娘麵前發出聲音,可心虛了。
“哥哥可曾泄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