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夏油傑在醫務室裡醒來。
進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和五條悟因為打架和練習,幾乎每周都要“拜訪”這裡。
原來自己還活著。
“悟!”夏油傑騰的坐了起來,不顧自己胸前的傷口就要下床去找五條悟。
幸好,他看見隔壁的床上,一個白色毛絨絨的腦袋露在被窩外麵。
太好了,悟,你還活著。
夏油傑脫力的躺了回去,好像胸前的傷口縫合線崩開了,估計待會兒會被硝子痛罵吧。
看見五條悟沒有事情,夏油傑放下心來,這才有心情查看自己身上的傷口。
原本深可見骨的砍傷已經開始開始愈合。
果然是硝子救了他們。
不過是誰把他們送到高專的?
算了,這些不重要。
聽見動靜,白色毛絨絨的腦袋動了動。
“醒了。”夏油傑看著五條悟的腦袋迷迷糊糊的從被子裡拱出來。
五條悟腦門上還貼著膠布,脖子上裹著繃帶。
“你臉上是什麼東西?”夏油傑吃驚的看著五條悟臉上的花紋。
五條悟嘴張了張......
“悟,你在說什麼?”夏油傑沒有聽見五條悟的聲音。
“彆問了,現在禁止五條悟說話。”家入硝子推門進來,氣勢驚人,“夏油傑不準下來。”
現在硝子直接喊的全名了,意思很明顯——這是命令。
五條悟趕緊表態,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圍成一個圈,支持讚同一切硝子的決定。
如果沒有她,夏油傑可能就要遠離他。所以硝子說什麼是什麼。
“五條悟,很好。這一周你們老實的待在醫療室。那夏油傑,你的想法呢?”硝子手上慢慢拉開繃帶。
夏油傑心想如果說不的話,估計直接會被硝子勒死吧。
“當然,哈哈哈。保證這一周老實的待在床上。”夏油傑趕緊安撫硝子,“悟臉上的東西是什麼?”
這麼幼稚的東西,是誰的塗鴉?
“哦,那是請咒言師畫的咒印,讓大少爺這幾天安分一點。”家入硝子過來給兩位換繃帶。
“先給誰換?”硝子站在兩張床的中間。
兩個人同時指著對方。
“這個時候倒是謙讓了起來,傑你先來吧。”家入硝子看見夏油傑胸口上繃帶已經滲出鮮血。
“硝子,是誰把我們送回來的?”夏油傑張開雙臂,方便硝子治療。
“五條悟。”家入硝子沒有抬頭。夏油傑剩下這些傷如果用反轉咒術很快就會好,不過為了讓五條悟老實的待在醫療室還是辛苦夏油傑了。
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之前夏油傑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會是誰出手幫助。
“悟?”夏油傑特彆的吃驚。
明明那個時候五條悟已經昏迷過去了。
難道後來他又蘇醒了嗎?五條悟腦袋上受的傷可是致命傷。
“昨天晚上,五條悟抱著你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你們兩個人渾身鮮血,簡直就是噩夢。”家入硝子換完夏油傑的繃帶。
“怎麼可能?”夏油傑大為吃驚。
“沒什麼不可能,在瀕死的時候大少爺領悟了反轉術式和瞬移術式。”家入硝子重新拿出新的繃帶。
夏油傑吃驚的五條悟。
“我-是-天-才。”五條悟大少爺笑嘻嘻的用口型對夏油傑說。
“是,是,大天才。”家入硝子過來替五條悟換繃帶。
五條悟還沒有得意太久,家入硝子就破上了冷水。“就是大少爺的反轉術式不太熟練,忘記激活控製大腦中語言細胞了。”
所以現在五條悟說不了話?
夏油傑知道反轉術式在咒術界會的人有多麼稀少。能用反轉術式治療彆人的家入硝子更是高專之寶。
夏油傑以為自己會妒忌,但是這一刻,他真的為五條悟感到高興。
幸好五條悟是天才,救了兩人。
如果沒有五條悟,估計兩個人都會死在城堡外麵。
看見夏油傑臉上的笑容,家入硝子也放心了。本來她還很擔心五條悟和夏油傑,以為他們會很沮喪、很消極。但是發現兩個人狀態還好,挫折算什麼,再次爬起來。
這才是她的同學——最強的問題兒童。
“嚴格意義上來說,瞬移應該不是大少爺第一次用。以前去食堂搶飯的時候,他就用過短暫的瞬移。”家入硝子笑著說,“不過悟應該是第一次跨越這麼遠的距離回來。果然壓力就是動力!”
五條悟笑嘻嘻的點頭,比劃著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不懂的動作。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頭霧水,這比劃著什麼?完全看不懂。
反正五條悟活蹦亂跳就說明一切正常。
“留點力氣吧。下一次,我和你們一起執行任務。”家入硝子治療包紮完兩個人,擦了擦汗。
表麵上看夏油傑的傷勢駭人,但是五條悟的傷勢更嚴重。
可以說已經無限接近死亡,在最後時刻自己治療了自己。
雖然有點瑕疵,那已經很了不起了。
“對方實力太強,硝子太危險了。”夏油傑想到昨晚的禪院甚爾,現在他們兩人都沒有贏得可能性。
“班主任呢?”
“攻擊你們那個男人是禦三家禪院家的人,班主任去京都交涉去了。”家入硝子收拾著醫療用品,“那麼請老實的養傷。傷好之後,兩位記得送我全套的床上用品和地毯。”
今天早上硝子忙完後,才發現自己的房間成了“凶殺現場”,到處都是五條悟和夏油傑鮮血。
不過能救回來自己兩位同學,家入硝子也很開心。兩個乖寶寶準備恭送家入硝子離開,就打算悄悄的下床活動。
五條悟指著臉上的咒印,指了指水盆和毛巾......
夏油傑當然知道不能說話的五條悟有多難受。
“對了,班主任走之前怕你們寂寞,給你留了幾個玩具,要好好感謝班主任哦。”家入硝子憋著壞笑,打開門把夜蛾正道的玩具放進來。
一副我就知道你們不肯聽話的表情。
四個形狀各異的毛絨玩具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病房。
每一個臉上都寫著不好惹。
五條悟剛伸出的腳立馬收回來了。
班主任的玩具可是會嚴格執行命令的。
難道自己真的要禁聲一周?
人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