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明軍帥帳外的天空已經變得漆黑一片,聽到李如鬆的催促,柳成龍則是拿出一份信箋,隨後恭敬的遞給李如鬆。
“都督,這第三件事便是前幾日下官布置在平壤城外的探子意外截獲了一封密函,是日軍加藤清正的求援信。”
“加藤清正的求援信?”
李如鬆有些驚疑的接過信箋,不過上麵寫的都是日文他看不懂,於是就開口對柳成龍說道:
“日文本督看不懂,求援信上寫了什麼?翻譯給本督聽聽。”
而聽到李如鬆的話,柳成龍放下信箋恭敬的說道:
“回都督的話,信箋中的內容是加藤清正向小西行長求救,說他被明軍圍困在鹹鏡道重鎮永興城,希望小西行長發兵救援。”
這下子李如鬆徹底懵了,因為這位征朝統帥,早就把楊可棟的土司兵給忘了!
思考了片刻以後,李如鬆用疑惑的眼神盯著柳成龍,隨後不確定的問道:
“加藤清正被明軍圍困在永興城?不是說他麾下軍團有兩萬多人,怎麼可能會被明軍圍困,是哪路明軍?”
此言一出,柳成龍也懵了!
不是你是明軍主帥,人家被你部下的人圍了,你居然不知道?
當然這話借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來,隻能唯唯諾諾的小聲說了一句。
“下官也不知道是哪路明軍,不過信箋中的確是這麼寫的……”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不過李如鬆到底是主帥,麵子還是要的。
很快便調整一下表情,故作深沉的說道:
“本督的意思難道柳大人不明白嗎?沒有什麼明軍,也沒有什麼求援信,入朝的明軍隻有本帥一路,懂了沒有?”
柳成龍聽到這話身子一愣,隨後露出了然之色,很顯然他被李如鬆唬住了。
“下官明白了,入朝的天兵隻有都督一路,絕沒有其他人!”
對於柳成龍的反應,李如鬆很是滿意,畢竟自打入朝以來,接觸的朝鮮君臣都太過抽象。
好不容易遇到了正常的,李如鬆心裡欣慰至極。
“好了,你且先下去吧,記住了,平壤城內一隻蒼蠅都不可以放進去。”
“下官明白!”
說完以後柳成龍便恭敬的退出了帥帳,直到此時李如鬆臉上才露出凝重神色。
這件事的嚴重點在於甭管在鹹鏡道大破日軍加藤軍團的是誰。
李如鬆身為入朝作戰的總指揮居然不知道,也就等同於局勢不在他的掌握之中,這是極其可怕的事情。
於是柳成龍剛走,李如鬆便把中軍參將方士春叫了進來,此事在他心中始終是一根刺。
不把事情弄清楚李如鬆連覺都睡不著,很快方時春便走進了帥帳。
“都督,有何事吩咐末將。”
方時春年約三十多歲,長得頗為斯文,有些儒將之風。
“去,連夜派人去永興城外,看看楊可棟是否駐紮在那裡。”…。。
李如鬆目光如炬,剛剛方時春來的路上,他已經想通了此處關節。
畢竟入朝的明軍,除了楊可棟外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若是就成龍所言非虛。
擊敗加藤清正軍團的人最有可能便是他,當然李如鬆心中也不大相信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