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猛然警醒,支吾道:“關於……佟額娘的一些事。”
齊布琛了然,沒再追問,胤禛對孝懿皇後感情複雜她是知道的,這種事他既不想說,也沒必要逼問,便是最親密的愛人,也該給各自留有一些空間才是。
她主動扯開話題,說起自己接下來的一些安排。
胤禛鬆了口氣,順從的與福晉聊起,這樣的場景最近常常上演,兩人各自交談生活工作,親密而又溫馨自然。
胤禛很喜歡這樣的相處,這樣能讓他感覺到兩人是多麼的契合,便是說起他的公務福晉也能接得上話,偶爾還能給他提供一些不一樣的思路,或者注意到一些他沒有注意到的疏漏。
兩個人是共同進步的,胤禛想起福晉說的話,他喜歡這種兩個人相扶相持一起往前走的感覺。
中元節過後,康熙又下旨要巡幸塞外,齊布琛上一次去還是三年前,都有點懷念了。
可惜她去不成。
“噶爾丹近來動作頻頻,皇阿瑪這次去塞外是要聯絡蒙古王公,為第三次征討噶爾丹做準備。”胤禛這樣解釋。
齊布琛理解,這是軍事行動,帶著女眷不太像話。
送胤禛走的時候,胤禛沒忍住,偷偷跟齊布琛說:“雖然意義重大,但還是能送家信的。”
一想到可能幾個月見不到福晉,他就有些難受,再沒有家信,他覺得自己辦差都沒動力了。
齊布琛偷笑:“好,我知道了。”
將戀戀不舍的胤禛送走,齊布琛想著這是兩人確定關係後胤禛第一次出遠門,這家信也相當於情信了,得整個花活才行。
齊布琛轉轉眼珠子,有了主意。
二十天後,已經在草原奔波的胤禛終於收到眼巴巴盼了二十天的家信,迫不及待的回到帳篷。
信不厚,胤禛心裡有一丟丟的失望,但打開看了沒一會兒,他的臉慢慢染上紅霞,嘴角高高翹起,眼裡全是柔情蜜意。
“胤禛,見字如麵:
今日是你離開的第一日,我還沒習慣,晚上睡覺前竟問寶珠,你的睡前牛乳是否用了,說完才反應過來你已離開。起身至小書房鋪開筆墨,記下此事,第一次想你。
今日是你離開的第二日,午後練習射箭時,武諳達說我拉弓的姿勢還是有些不對,想起之前你教我時就說了這個問題,這麼久我還沒改過來,是不是很笨?第二次想你。
……
今日是你離開的第十一日,用早膳時想你在外吃的可好?在院中澆花時想草原太陽大你否是會曬傷?與費嘉德學畫時想咱倆還沒在同一幅畫裡出現過,等你回來咱們讓費嘉德畫一幅好不好?跑馬時想你這些天一定長在馬上了吧,腿可有磨破?記得要塗藥。今天是這封信記錄的最後一天,明日一早它便要踏上去尋你的路途,我突然有些羨慕它,畢竟它很快就能見到你,我卻還得再等。
第三十一次想你。”
胤禛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終舍不得放下,他能看出,信上所寫每一日的筆墨痕跡都不同,這說明這封信是連寫了十一天,雖然每一天的內容都很簡單,不過寥寥幾十字,但胤禛卻覺得這是看過最美的文字,比千古流傳的文章都美。
信上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刻進了他的心裡,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了這封信上的任何一個字。
“爺,皇上宣召。”林長青從外進來,就瞧見他們主子一副好似思春的樣子。
胤禛舍不得放下信,但皇阿瑪召見不能不去,隻能戀戀不舍的將信塞回信封,正要收起來,忽然想到什麼,珍惜得將信封折了兩折,然後將其放進荷包,再將荷包揣進懷裡,貼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輕輕撫了撫胸口,胤禛心滿意足的站起來,準備去見皇阿瑪。
在他要走出帳篷時,忽然被林長青叫住。
“爺,您,要不要整理整理儀容?”
這幅樣子出去叫人看到了,還以為自家爺在帳篷裡乾什麼了呢。
嗯?胤禛回頭,皺眉看著林長青,林長青奉上鏡子,胤禛這才看見自己臉上的情態。
他瞄了眼躬著身子、頭垂地低低的林長青。
唔,身邊的太監突然失蹤了是不是不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 胤禛:暗鯊名單確定!
林長青:提醒是死,不提醒也是死,打工人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