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陽守將曹仁甫率軍出城,攜帶了十數車的糧草、錢財,遇到匆匆回城馬車,不由多看幾眼。
小羽以為是王玄瓊率領的軍隊,斂氣蜷伏車廂,一動也不敢動。
“站住,此路不通,請繞路。”
曹仁甫微微皺眉,在濮陽地界,有人敢攔自己?
簡直聞所未聞。
他並非莽撞之人,抱拳道:“在下濮陽駐軍將領曹仁甫,不知閣下隸屬哪部?”
他深知,如果對方是自己麾下彆將,聽自己自報名諱,肯定有所表示。
“你既是濮陽守將,不好好守你的濮陽,深更半夜跑出城來,意欲何為?”
曹仁甫心中了然,既不是自己人,必然就是最近傳的神乎其神的‘大雪龍騎’軍無疑。
“我麾下彆將未獲我的命令,擅自帶隊出城,我不放心,這才出城尋找。”
黑夜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曹仁甫再次抱拳:“還請閣下放行。”
“你的彆將出城而去,想必自有前程打算,你這點人,就算找到他,恐怕也帶不回去。”
蘇定方另有所指。
曹仁甫好言好語,對方卻像塊滾刀肉,歪理邪說,總能找到搪塞的理由。
隻能實話實說:“濮陽太守知道各位自冀州南下,一路櫛風沐雨,所以略備薄禮,還請各位笑納。”
蘇定方再次打斷:“禮物什麼的就不必了,我們若是需要,自會去濮陽取。”
曹仁甫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問道:“將軍此話何意?”
蘇定方看向東方:“不出意外,濮陽此刻已被我大雪龍騎攻下,將軍還請早做打算。”
曹仁甫大吃一驚,對方難道趁自己出城之際,率軍攻下濮陽?
越想越是心驚,大雪龍騎自北南下,攻城略地,短短不到一月,便拿下五座城池。
每次都出其不意,以少勝多,戰績斐然,所過之處,貪官汙吏儘數被斬,開倉放糧,百姓拍手稱快。
再也無心糾纏,調轉馬頭喝道:“速速回城!”
“且慢!”
山坡上,一人一馬緩步慢踱。
“曹將軍勿慌,我這副將平昔愛開玩笑,濮陽太守並非魚肉百姓的官,我們怎能濫殺無辜,荼毒人命?”
曹仁甫提心吊膽的心,暫時沉落下去。
“將軍既然來我營地做客,怎能拒之門外?”
李紹恭責備道。
“還請將軍隨我入營一敘?”
曹仁甫抱拳:“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李紹恭前麵領路:“斬殺敵人幾何?”
蘇定方回答:“全殲兵將五百。”
“我方傷亡如何?”
“十七傷!”
曹仁甫嘴角抽搐。
心想:大雪龍騎也不過如此,誇誇其談,吹噓戰功,不過是虛張聲勢,想先聲奪人罷了。
“嗯!”
李紹恭點頭:“自明日開始,受傷的兵卒,訓練強度增加一倍,我大雪龍騎隻要勇士,不要孬種。”…。。
“是!”
受傷的兵卒慚愧低頭。
曹仁甫疑惑不解,受傷的兵卒,不該好生安撫、犒賞麼?怎麼還要受罰?
對大雪龍騎的印象,再落一階,獎罰不明的主帥,怎能帶好一支軍隊?
還以為傳說中的大雪龍騎,該是何等的驚世駭俗,聞名遐邇。
沒想到盛名之下,也不過如此。
無意瞥到路邊景色,曹仁甫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