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正月十五花燈節。
康熙早就與玉瑤商量好了,今年宮中的宴會早早舉行,省下時間,二人可以去宮外逛一逛。
“朕叫人都準備好了,等下換身衣服便是。”康熙笑的有些得意。
除了出宮遊玩之外,他當然也準備了其他東西,他可不是無趣的人。
玉瑤想了想,“不如叫孩子們也出去玩玩吧,帶著福晉和額駙。”
她目光融融,摸了摸康熙眼角的皺紋,“咱們不跟他們一起,各玩各的。”
康熙側頭親吻她的手背,輕輕柔柔的捏了捏,“好。”
胤禔聽聞有些詫異,但是轉念一想,皇阿瑪和皇額娘感情好也不是一兩天了,倒也是情有可原。
轉頭看向大福晉,“咱們一起去可好。”難得的細致語氣。
大福晉臉色蒼白,眼角眉梢的疲憊隻敢揮之不去,連續生了四女一子,已經耗儘了她的生氣,如今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
但是聽見這一句邀請,眼睛露出了一些光彩,“都聽爺的。”
太子有些冷淡,“皇阿瑪有說如何安排嗎?”
過來傳話的太監笑著回道:“皇上說,自行遊玩即可,皇上還要陪著皇後娘娘去豐登樓看煙火。”
太子點點頭,回頭吩咐奴才,“去請太子妃過來。”
太子妃過來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是不顯眼的平常百姓衣服,但是刺繡依舊精美,夫妻二人相處起來倒是比朋友還生疏些。
但是太子妃自在的很,還能說笑幾句,“殿下的這身衣服不錯,出去了肯定叫人認不出來。”
胤礽穿了一身黑色的褂子,袖口衣領有金色暗紋,著實是低調的很。
太子垂眸喝茶,沒回答什麼,太子妃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的看著馬車外的景色,開心的很。
純禧到了二十歲的時候,康熙和玉瑤才舍得將她嫁人,雖說是嫁人,但是一年到頭倒是有大半年是住在京城。
純禧雖然是養女,但是她是皇帝喜歡的女兒,又是排行第一的大公主,地位自然不容小覷。
科爾沁隻有捧著的份,加之純禧心機手段皆不差,從其他嫁到科爾沁的公主那裡接過了不少東西。
現如今就是帶著額駙住在京城的時候,額駙班第跟著純禧在京城住的第二年,也就是康熙三十一年,康熙就給女婿設了護衛長史,視貝勒製。
般第本就是性格憨厚的人,如今靠著妻子才有這樣地位,眼看著皇上皇後的寵愛和其餘皇子的尊敬,自然不敢有花花心思。
更何況夫妻倆一年到頭住在京城的時候多,在妻子娘家一家子眼皮子底下,那裡敢有什麼不妥。
般第陪著純禧試了幾套衣服,看她換來換去也不催促,還仔細的給出意見。
純禧眼看著他說來說去就是幾句,實在給不出好的想法,說道:“好啦,看你也講不出什麼,就這套吧,你也換上那件寶藍色的,跟我的這套衣服配上。”
般第老實去換衣服。
純禧感慨的望外麵的燈火,到底還是皇額娘疼自己,不然要是常駐蒙古,那裡能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呢。
“小月,去把我親手給皇額娘做的那盞花燈拿來,等下碰到了可要給皇額娘送過去。”
“是。”
三阿哥聽到太監過來傳話惡沒多想就帶著三福晉一起出門,側福晉聽見了動靜,趕過來攔。
妖妖嬈嬈的扭著過去,一雙眼睛欲語還休,“爺這是要去那?”
胤祉皺眉看過去,“爺帶著福晉出門看花燈,你出來乾什麼。”
側福晉期盼的看過去,“妾身自進宮再也沒出去過,爺能不能……”
寧安看著兩人在那裡掰扯,眼神沉靜,一句話不想說。
三阿哥絕對不會帶著側福晉一起的,倒不是因為什麼對寧安的尊重。
是因為今天這次出行是皇阿瑪吩咐的,皇阿瑪還要帶著皇額娘一起,若是碰到他帶著一個側福晉算怎麼回事。
更何況其他皇子不傻的話一定會帶著自己的嫡福晉,三阿哥若是出挑,那可就是故意惹人眼看。
果不其然,胤祉說了兩句就不耐煩了,“滾回你屋裡,爺不想說第二遍。”
側福晉被他厲色嚇了一跳,後退一步不敢再說話。
二人終於能夠出門。
胤祉看著寧安的耳朵不過一會便凍的紅了起來,關心道:“怎麼這般不注意,到底是春寒,可彆著了涼。”
說罷親手將披風後的帽子給她戴上。
戴上帽子之後還細心給綁帶係好,攏了攏她的披風領子。
寧安低頭看著男人修長的手笨拙的係著綁帶,這手讀書寫字畫畫都好用的很,這種事情,自己都沒做過。
但是她眼睛裡平淡無波,不是很在意三阿哥的體貼。
胤禛剛娶福晉兩年多,但是他就是爭氣,他福晉可是皇子福晉裡頭一個就生了兒子了,康熙一高興賜下了一個名字,叫弘暉。
四福晉先是將弘暉哄睡了,才跟著胤禛一起出門。
“弘暉睡的如何?”
“安穩著呢,比小豬都不了多少。”
四阿哥夫妻感情好,又有嫡長子在,胤禛格外給福晉尊重。
皇額娘不愛管皇子們後院的事,胤禛玉碟上的的生母慧妃又是早年就沒冷淡人,所以他的後院還真是格外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