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地牢和祁溪想象中差不多,地理位置極為偏僻,踏進裡麵,陰暗潮濕,沒有一點光線,鬼氣森森。
那些魔物把他們幾個帶進來之後,就非常沒有耐心地把他們一股腦兒地推進了同一間牢房裡麵。
“你們不是一夥兒的嗎,那現在也就一起待著吧,惹了大人生氣,到時候一起送你們下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然後哐地一聲把門鎖上了。
這裡麵空空蕩蕩,隻有地麵上鋪了一些零星的枯草,柴道人正窩在其中一個角落裡麵休息,即使聽到他們的動靜也一聲不吭。
祁溪有點擔心的湊過去,看他的毛發依舊旺盛,呼吸也均勻起伏,她小聲問道∶“大汗,你沒事吧”
柴道人頭都沒回,而是汪了一聲,聲音在地牢中回蕩,透露出無儘的悲哀和孤獨。
他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沒事,但其實內心早就已經乾瘡百孔,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這輩子最聰明的時候居然是作為一隻狗的時候。
那編故事的水平,誰不得誇一句牛呢?
雖然有點不太明顯的驕傲,但他一想到祁溪和祝時喻兩個人居然丟下他直接跑了,就又氣的完全不想說話。
結果,還不是和他一起被關在這裡?
祁溪看他的模樣聽他聲音也算正常,就繼續觀察這個地牢的情況。
男主和女主狀態很差,他們待在另外一個角落。盧幼菱甚至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麵色潮紅,一直往藺修遠身上貼,藺修遠神色隱忍,一副又想沉淪又充滿抗拒的模樣。
噫。有點辣眼。
祁溪看了一眼就要馬上移開視線,沒想到此時藺修遠突然抬頭。
兩人正好對上。
藺修遠露出一副極為難堪的表情,動了動嘴唇卻什麼都沒說。
祁溪隻當沒看到,不動聲色地轉過來繼續觀察彆的地方。
直到柴道人終於忍不住回過頭看到祁溪孤零零地一個人,問“他呢”這個他明顯指的是小紅。
提起小紅,祁溪歎了一口氣,她在柴道人身邊摞起來一堆枯草,隨便坐在上麵,覺得有些頭大。
“不知為何,他半路被女鬼的人帶走了……”
柴道人一僵,把自己的臉往枯草裡麵埋了一下,不讓心虛顯露出來。
隱約猜到應該和他編的那個苦情故事有點關係,但雖然如此,那個女鬼的思維也實在跳脫,柴道人完全猜不到對方的用意是什麼。
祁溪自己也覺得理虧,她咳了一聲,也不在乎柴道人的冷漠,轉移話題,給他傳音∶“柴先生,你有看到全夢嗎
柴道人又是冷哼一聲,不過還是朝著裡側的牆壁用前掌拍了兩下。
隨著他的動作,下一刻,隔壁傳來幾聲清脆熟悉的鳥鳴,祁溪試探性地小聲喊了一句∶“冰雪瑤
鳥叫聲短暫地停了一瞬間,下一刻就響徹整個地牢。
柴道人捂著腦袋,非常痛苦。
他被關進來的時候,內心的悲愴和怨恨比現在強烈多了,但全夢變的這隻鳥,沒完沒了的,把他的情緒都叫沒了。
祁溪聽到全夢的聲音後,鬆一口氣,還好現在大家都還算安全∶“你們怎麼回事?”
全夢終於停下來,隔著牆壁給祁溪傳音∶“你說的沒錯,柳樂安這個人真的不是好人,我們一到這裡,他就試圖把我綁了
祁溪∶“然後呢”
全夢的驕傲從聲音裡透露了出來“他,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但很煩的一點就是,看守地牢的那些魔物都非常聽那女鬼的話,她說讓她們一直打架,那些東西就時不時進來看他們一眼。
鞭策他們打架。
即使是她這樣的吵架能手也有些吃不消,剛剛隻是短暫的休息時間,馬上又要開始新的一輪了。她飛到半空中離柳樂安遠一點,防止他趁著自己和祁溪交流的時候使壞。
“你們怎麼也進來了”
祁溪歎氣。
她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落到這樣的地步,這裡麵的人似乎自帶追蹤犬功能一樣,有特殊的方法能夠尋找他們。
她在被押過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原因,按理來說,以他們的修為,不應該那麼容易暴露的,除非……
祁溪看了一眼手中的身份木牌,若有所思∶“你看看那個身份木牌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然後把帶著小紅一路逃,一路被抓的情況告訴她,對方畢竟是煉器師,在這方麵的手段也比較多。
全夢聽了她的話也是一愣,她沒有被這裡的人追殺過,所以感受不深,再加上進來之後基本都在和柳樂安吵架,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
她顧不得多想,拿起自己的身份木牌仔細查看,時不時還對著它使出幾個煉器相關的法決,非常熟練。
一旁的柳樂安看著她人性化的動作,突然反應過來,臉色陰沉∶“你不是鳥?”
全夢也不說話,而是直接飛到他臉上踹了他一腳,既然已經看出來了,她也不隱瞞,反正她容貌姓名都變了,也不怕被認出來。
踹完之後非常囂張地給他傳音“我就算不是鳥也照樣揍你”
放完狠話後,飛回去仔細研究身份木牌。時不時叫兩聲,冒充打架。
柳樂安∶“……”
她一直都不說話,他還以為她大概是秘境裡麵的妖獸,或者是哪個修士帶進來的靈寵。
結果,它居然是個人?這也太鳥了吧。
不過怎麼說呢?傳音入密這個術法,傳出來的聲音和本人的音色是完全一樣的,柳樂安後知後覺地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他仰頭狐疑地看著已經飛到屋頂的鳥“你就叫冰雪瑤嗎”
全夢煩死這個人了。又菜話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