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個人……真的還有救嗎?”
端木蓉美眸緊盯著床上昏迷不醒、麵色蒼白如紙的秦然,朱唇輕啟,聲音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到對方一般,緩緩地問道。
一旁的念端同樣凝視著秦然,微微皺起眉頭,輕輕歎了口氣,“有救?想要救活一個幾乎已經死去恩人,又豈是那般容易之事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於一名醫者而言,哪怕患者隻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都意味著仍存在一線生機和施救的可能。
然而此刻,秦然的狀況卻實在不容樂觀,他就像是一盞即將燃儘油的油燈,僅剩下喉嚨間那若有若無的一口氣吊著命,似乎隨時都會徹底斷絕。
聽到念端這番話,端木蓉不禁麵露焦急之色,秀眉緊蹙道:“這可如何是好?鬼穀子前輩可是將他鄭重地托付給我們了啊!若是無法挽救他的性命,我們該如何向鬼穀子前輩交代?”
“哼!死便死了,又何須向他交代。”
念端深吸一口氣,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回答說,“雖說北冥子的金丹能夠暫時幫他延續一段生命,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我的施針調藥則是一個較為漫長且複雜的過程,這一點想必鬼穀子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在此期間,秦然還急需各種珍貴的靈丹妙藥來繼續為他續命。”說到這裡,念端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
而能夠拯救秦然性命、使之得以延續生命的東西或方法,在當今之世可謂是鳳毛麟角般罕見稀有,即便是像鬼穀子那般博學多才且神通廣大之人,恐怕也難以尋覓得到。
“蓉兒,你務必要依照為師所傳授於你的方式方法,每日早中晚按時為他施針三次,並同時佐以適當的藥物和飲食調理。至於他究竟是否能夠支撐到鬼穀子歸來,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念端輕皺眉頭,重重地歎息一聲後緩緩說道。
“是,謹遵老師教誨。”端木蓉恭順地點頭應道。
就這樣,在隨後接連不斷的數日時光裡,每天清晨、正午以及傍晚時分,端木蓉都會準時來到秦然這裡,全神貫注地為其施展針法。
然而,令人感到沮喪的是,整整七日時間轉瞬即逝,但秦然的病情非但未見絲毫起色,反倒呈現出每況愈下之勢。
他那原本就虛弱不堪的身軀之上,僅存的些許生機正一點一滴地悄然流失著,種種跡象皆表明,他已然行將就木,大限將至。
此時,遠在大澤山深處。
“鬼穀子,你簡直欺人太甚!!”伴隨著一聲怒喝,響徹整個山穀。
“此地乃是我農家禁地之所在,你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擅自闖入,不僅出手打傷我農家眾多子弟,更是來勢洶洶、咄咄逼人!你到底意欲何為?!”
說話之人正是農家的大長老,隻見他滿臉怒容,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鬼穀子。
自那場驚心動魄的秦楚大戰落下帷幕之後,農家眾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位於大澤山。
本以為曆經此番波折與磨難,一切終將歸於平靜安寧。
誰曾想,就在所有人都尚未從戰爭的陰影中完全走出來之時,鬼穀子竟孤身一人如鬼魅一般突然殺至這大澤山之中,直搗他們農家的核心要地。
農家的俠魁和三位長老在與鬼穀子的“激戰”中遭受了重創,身負重傷的他們艱難地返回了大澤山後,立刻選擇閉關療傷,試圖儘快恢複元氣。
與此同時,其餘的三位長老則通過田光之口,逐漸了解到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
當聽聞鬼穀子竟然如此凶猛,能夠輕易重創農家的頂尖高手時,他們不禁心生餘悸,對這位神秘的人物充滿了忌憚。
此時,二長老一臉怒容,翁聲說道,“哼!大澤山中可是有著我農家數以萬計的弟子,即便你鬼穀子實力超群,但想要在此地肆意妄為,也實在是太過狂妄自大,根本沒把我農家放在眼中!”
儘管他的話語中透露出無儘的憤怒,但卻仍然強行忍耐著沒有直接出手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