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頭露麵,不知輕重。
這種女子,和周朔那樣的人在一起,當真絕配。
周朔和劉襄不理智,看不清此女的真實麵目,怎麼連李如雲這樣聽話的姑娘,竟然也被她迷惑了?
肖文軒皺皺眉頭。
“一會兒讓如雲來書房找我。”他轉身就走,青衫俊逸,少年清雋。
但李如雲並沒有去書房找肖文軒。
她在肖文軒和宋青嬋之間糾結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帶著宋青嬋去永春巷裡找了吳燕卿。
肖文軒來李家找她,無非就是讀書寫字,這種事情什麼時候都能去做。可吳燕卿是真的等不了那麼久了。
永春巷偏遠又破敗,乘著馬車過去,也花了半個時辰。
到的時候,日頭已經大不如前,隻是熱烘烘緊悶著,岐安府上下像是個蒸籠一樣。
李如雲單獨領著宋青嬋去了巷子裡,緊挨著的幾戶人家鍋碗瓢盆的聲音在巷中叮當作響。破敗的牆垣上露出幾許綠意,將永春巷的破落裡,添上了幾分生機。
“鐺——鐺——鐺——”
不知從哪裡傳來了三聲鐘響,緊接著,巷子裡顯得更熱鬨起來,幾個小豆丁般大的孩子從一扇門裡蜂擁出來,呼啦啦在巷子裡橫衝直撞。
跑在前麵的小姑娘看到宋青嬋和李如雲,明朗笑著在兩個人麵前停下來,笑嘻嘻奶聲奶氣喊了一聲:“如雲姐姐!今天承修哥哥又教了我們五個字,嘿嘿。”
李如雲好像也放下了身上的架子,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誇讚了幾句。
身後跟著的小豆丁們,也一個一個跑過來想要誇獎。
巷子裡有人喊了一聲“二丫,還不回來擇菜!”,孩子們才一哄而散,宋青嬋才抬起頭看去,看到不遠處的門口,站著一個修長而挺拔的男子。
男子眉目冷淡,狹長眼眸裡鋪滿暗色,他看向兩個人時,方才有了輕微的波動。
李如雲湊到宋青嬋的耳邊,低聲說:“那是吳先生收養的孩子,叫做趙承修,他性子不好,有些冷淡,你莫要見怪。”
宋青嬋淡淡點了下頭,跟在李如雲身後走過去。
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一身粗衣的小豆丁們,興致高昂和家裡人說著今天學了些什麼東西。
這樣貧寒的人家,要不是有吳先生這樣的存在,怎麼樣都是讀不上書的。
宋青嬋心裡有些觸動,回頭和趙承修打了個照麵,少年清瘦的身形外,套著一件漿洗發白的青衫,他薄唇繃著,冷淡問了句:“她是誰?”
問的是宋青嬋。
李如雲解釋道:“這是宋姑娘,我正托她替先生找人。”
趙承修辯不清楚神色嗯了聲,推門轉身進入。身後小院乾淨寬敞,幾個破舊的書桌和板凳,堆在了院子裡麵。
趙承修不發一語的開始收拾小豆丁們留下的殘局,李如雲走過去問道:“先生今日身子怎麼樣了?”
“尚可。”他惜字如金,吐出兩字。應當是知曉李如雲的打算,眼神朝著吳燕卿的房間瞥了眼,“若要說話,儘快。”
李如雲應了聲,帶著宋青嬋去了吳燕卿的房中。
如今的吳燕卿不過是四十歲,可躺在病床上,氣息弱的像是垂垂老也的老人。李如雲喚了一聲先生,吳燕卿耷拉著的沒精打采的眼皮,終於抬起,露出和藹的笑容。
但眼底,渾濁一片,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李如雲寒暄兩句,替老師掖好被角,這樣熱的天裡,她的手指卻冰涼一片。
李如雲心頭微沉,還是含笑對吳燕卿說:“先生,這位宋姑娘是我的好友,或許能找到您要等的人,您能和她說說話,我不打擾你們,我去外頭幫承修收拾。”
吳燕卿點點頭,目送著李如雲離開房間。
床榻床簾輕輕擺動,宋青嬋漾著嘴角和眼眸裡的溫柔,輕緩在床邊坐下,“吳先生,我姓宋。”
吳燕卿點頭,倦聲道:“宋姑娘。”
屋裡藥味濃鬱,充斥鼻息,一瞬間的怔忡,讓宋青嬋依稀回到了宋老爹重病的那段時日。
要是周朔不曾出現,她的世界或許會變得一片黑暗。
她緊了緊搭在膝蓋上的小手,臉上不顯,還溫柔說著話:“李五姑娘聽說先生有一夙願,在等一人,那人在十九年前,曾在虎威軍中投效,她特地托我來尋找此人。隻是其中的線索太少,先生能否將事情的原委,都同我說說?”
吳燕卿無力的閉上眼,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在考慮,是否要把事情告訴宋青嬋。
宋青嬋知道她的顧慮,“先生,無論是五姑娘還是外麵的趙公子,他們都想為您了結這一樁夙願,即便是沒有尋到,那也問心無愧。要是不去做,他們心裡,永遠都邁不過這一道坎兒。”
外麵那兩個如此。
宋青嬋也是如此。
她向來不喜歡欠人情,李如雲既然幫了她,她也會去還這一樁人情。
聞言,吳燕卿才睜開眼,她雙目已經看不見,隻能依稀辨彆出光源處坐了個女子,她無神看了很久,才出聲:“姑娘說的在理。”
她說了下去:“我等的那個人,名叫姚忠。”
吳燕卿將當**情,沉頓著,娓娓道來。
卷來的微風裡,仿佛也因為她的聲音,帶上了回憶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不出意外,以後應該都會雙更(出意外就是卡文真的寫不出來!)
彆養肥啦,會寫的很快的哦~
感謝支持!
2(解甲將軍的寵妻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