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草原,沒有一點春天的樣子。
寒風從馬車門簾的縫隙鑽進來,三夫人的臉凍得通紅。
這種感覺讓她想起黑袍人囚禁她那個地窖,黑暗,寒冷,恐懼。
原本以為不會再有了,原本以為葉辰會護她周全。
嗬嗬……
三夫人在車裡笑,笑的車夫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笑聲戛然而止。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她們還在追嗎。”
“越來越近了。”車夫回頭看了一眼,好像能聽到馬蹄聲如春雷滾滾。
太陽從東方地平線露出來,一抹陽光刺破雲霞。
前麵是斷魂坡。
三夫人掀開門簾,癡癡的看著遠處的那一抹霞光。
臉上帶著笑,“行了,讓大家停下來吧,
去坡
點起來篝火,
準備一些酒肉。
然後告訴兄弟們回吧。”
馬車停在了斷魂坡
有人撿來乾木頭,用樺樹皮點燃,篝火燒起來。
陰陽河的水送過來,放在火堆上烤。
時間不長就暖了。
三夫人開始洗臉。
五百人在外圍警戒,有人給她烤肉溫酒。
沒有一個人離開。
三夫人洗臉洗的很仔細。
然後開始梳頭,又拿出來拴柱兒送給她的胭脂水粉開始化妝。
水桶裡麵,露出她絕美容顏,也有一抹慘淡的笑容。
後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三夫人看了一眼親衛統領,揮了揮手,“帶著你的人走吧,
我和她之間的恩怨是時候解決了。”
親衛軍統領不動。
三夫人抓起來一塊木炭砸過去,“我讓你走啊,
留下來看我笑話嗎。”
“三夫人,
王爺說過,
護你周全。”
“雖然,我們不能對王妃動手,
可是,
我們能帶著你跑。”
三夫人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隨後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世間終有人想著她,即便是死也值了。
三夫人扯下來一塊半生不熟的肉,使勁的嚼著。
鮮血讓那誘人的紅唇更加誘人。
端著酒站起來,朝著灤平方向舉起。
“葉辰,王爺,你這小男人說話算數。”
灤平,中軍帳。
所有人都在。
屋子裡沉悶至極,沒有人說話。
“真的就沒有彆的辦法了。”蕭可可咆哮著問。
趙子峰跪在地上,“王爺,請您以大局為重,以江山社稷為重,
以黎民百姓為重啊。”
驚蟄,紅娘,立冬等著沉默不語。
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含著淚。
從女人的角度來說,這種癡情種,百年難遇。
可為了一個女人真的要拋棄萬裡江山嗎。
葉辰嬉皮笑臉。
“我走了以後,
你們就聽趙子峰的,
其餘的安排就不用動了,
大家一起去關東開疆擴土,
過好日子,
山高路遠,
各自珍重。”
葉辰說完以後,沒有半點遲疑,身子突然就憑空消失。
虛空之上,有人踏步而來,一步一紅霞。
斷魂坡下,陰陽水畔,三夫人身披霞光,微醉。
千人千騎,成風銀甲紅袍與三夫人對視。
百步之內,兩個女人冷冷的看著對方,讓周圍的空氣都冷凝了。
五百親衛雖未拔刀也未退讓。
一千精銳彎刀映紅日,殺意凜然。
三夫人收回目光,倒一碗酒。
揮了揮手,“丫頭可來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