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的屋子裡,一片靜默著。
無論是老夫人亦或是各院的夫人,均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了趙玄英的話。
可那又怎麼樣呢?
是白朝顏敲響了登聞鼓,保住了白家的清白,是白朝顏沉著冷靜告訴如今的她們應該如何一步一穩的走下去,更是白朝顏為了為白家男兒爭取活下去的希望,甚至不惜親自隨軍前往大梁。
跟白朝顏比起來,她趙玄英又做什麼了?
老夫人看向身邊的宋媽媽吩咐了一聲,“讓大房的滾回自己的院子去,若是她再敢鬨事,我便將她關去祠堂!”ωωω.ΧしεωēN.CoM
宋媽媽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趙玄英在看見宋媽媽的瞬間,眼睛迸發出了喜悅之色,隻是還沒等她笑出來呢,宋媽媽的話卻再次將她打入了穀底。
老夫人竟然為了這個孽障,想要將她關祠堂去?
趙玄英擰眉看向白朝顏,滿眼的厭惡藏都藏不住,“你說,你到底給老夫人下了什麼迷藥?為什麼現在就連老夫人都幫著你這個冷心冷肺的東西說話!”
白朝顏淡淡地看著趙玄英,心裡毫無半分波瀾,“當初母親誤會出事的是我時怎麼說來著?”她想了想,繼續又道,“母親滿心滿口的怪罪於我,並不見母親有半分的關係,如今換做是了姐姐,母親便這般的心急如焚,關心之至,我也很想問問,姐姐究竟給母親下了什麼迷魂藥,以至於母親這般的偏心。”
趙玄英被噎得說不出來,指著白朝顏的手不停地哆嗦著,“你,你……”
白朝顏則是連看都是不再看趙玄英一眼,邁步上了台階進了屋子。
主院裡的下人們看著這一幕,都是對趙玄英可憐不起來的,畢竟自從顏姑娘回來後,她們可是親眼見著大夫人究竟是如何偏心的。
趙玄英被下人們的目光看得如芒刺背,幾乎是宋媽媽警告的目光,狼狽不堪地支撐著僵硬的膝蓋,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院子走了去。
大房的屋子裡,白舒沅正靠坐在床榻上發著呆,雖然頭發一絲不苟的梳了起來,身上的那些痕跡也早已被乾淨的衣衫給遮擋住了,但那張臉臉上的憔悴卻依舊清晰可見。
瞧見趙玄英進了門,白舒沅連忙詢問道,“怎麼樣?祖母可是把當家主母的權利交還給母親了?”
趙玄英窩了一肚子的火氣,臉色不好的道,“老夫人連見都是沒見我。”
白舒沅愣住,“怎,怎麼會這樣?”
趙玄英看著女兒那慘白的臉色,走過來小聲安慰道,“你跟雲世子有了夫妻之實,如果雲家真的現在來提親了,就算我拿回到了當家主母之權,怕也是保不下你的。”
“我不嫁,我不要嫁!”白舒沅捂著自己的耳朵,瘋了似的搖著頭,“如今輔國公被皇上削爵攆出上京,雲子琛也不再是世子,要是我真的嫁了過去,豈不是要跟著他們一起遠走他鄉?”
白舒沅的目的很明確,她嫁去輔國公府,是為了享福的。
以前雲子琛對她寵愛有加時,她都是沒想過要跟雲子琛共苦,就更彆提現在雲子琛的心裡再也沒有她了。
趙玄英看著女兒這般模樣,心裡也是疼得厲害,摟著她就道,“我也不希望你就這麼嫁過去,除非你有理由堵住所有人的嘴,不然真的等雲家上門,哪裡又有你不嫁的道理啊!”
趙玄英的話提醒了白舒沅,她猛地抬頭道,“我要離開這裡,隻要我躲出去,無論是雲家還是老夫人就都拿我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