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顏想著雲家的為人,繼續又道,“現在姐姐願意跟雲家拖延著,雲家就是想要為難白家也找不到機會,雲家還沒傻到自己將這種醜事給宣揚出去,畢竟雲家還是要保住自己兒子名聲的。”
當然,白朝顏還有一句話沒說,雲家跟三皇子早已拴在了一根繩上,誰也無法保證三皇子會不會利用已經跟白家成為親家的雲家對白家做出點什麼,屆時她又不在上京,隻怕白家根本無法應付。
倒不如就任由白舒沅鬨下去,暫且讓白家跟雲家保持著距離。
幾個小女兒聽了白朝顏的話,都跟著鬆了口氣。
隻要這件事情能遮住,她們自然不在意白舒沅嫁不嫁,或者什麼時候嫁的。
一個時辰後,大房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身為嫡長女的白舒沅坐上了前往護國寺的馬車,為大梁吃齋念佛祈禱平安,更是放言道,大梁一日不得平安,她便一日不談婚嫁。
老夫人順勢以變賣為要挾,堵住了府裡所有下人的嘴。
好在那日在西側小院時,白舒沅為了能讓白朝顏跟雲子琛成事,提前便是將下人給遣了下去,並沒有親眼看見什麼,再加上老夫人的狠厲手段,這消息很快就是被壓了下去。
雲家的人聽見了動靜,很快便是上了門。
老夫人親自將人請到了主院,麵對曾經的輔國公夫人,現在的雲家夫人的咄咄逼人,老夫人搬出大梁當幌子,直接將雲家夫人給堵了個啞口無言。
大戰當前,就連皇上都為此憂心病倒,雲家自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逼迫一心為大梁祈福的白舒沅嫁進門。
雲家夫人走時臉黑得不成樣子,邁過門檻時險些沒絆倒在門口。
可見被氣得不輕。
白朝顏就跟聽笑話似的聽著,“沒想到一向垂著眼皮看人的雲夫人,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真是精彩啊。”
“小姐,王掌櫃來了,正在花廳等著。”海棠從外麵進來說道。
常媽媽聞言連忙將一旁的大氅拿了過來,仔細的披在了白朝顏的身上,這才親自掀起簾子送白朝顏出了門。
正是候在花廳的王朗一看見白朝顏,連忙起身行禮道,“顏姑娘。”
“坐吧。”白朝顏示意王朗坐下後,便開門見山的道,“上次的天災之後,城內有不少的鋪子開始轉兌,我此番將王掌櫃請來,就是想讓王掌櫃抓緊時間,將城內出兌的鋪子盤下來。”
王朗愣了愣,“全盤下來?”
白朝顏點頭道,“沒錯。”
當初她在皇上的麵前提及收購上京的鋪子開設藥鋪,一來是為了一點點打消皇上對她的猜忌且慢慢對她的醫術信服,二來也是為了讓上京白家的女眷們多一份保障。
隻有越是對朝廷有力,皇上才會越是不舍。
眼下,大梁出事,結果如何未可知,白朝顏必須要在離開大梁之前,將上京的其他藥鋪全都開起來,如此,才能成為白家現在於上京立足的資本。
試想,白家手裡麵攥著為朝廷賺錢的這麼多鋪子,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無論是朝廷還是皇上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隻因一旦白家真的出了什麼事,朝廷的銀子將會血本無歸。
王朗早就對上京城那些出兌的鋪子心動了,如今聽聞白朝顏如此說,整個人的血液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仔細的跟白朝顏商議了一番後,等出了白家後,便坐著馬車去看鋪子了。
臘月初一,大梁傳來消息,白家白恒浩已帶著大梁將領出發前往,七日後必將抵達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