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孔彥斌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白恒浩乾脆嚇得整個人都蜷縮在了老夫人的懷中,不停地用眼神懇求著老夫人。
老夫人心疼孫子,便想著開口讓白朝顏去彆的地方行刑,卻不知白朝顏此舉,不但是為了清理門戶,更是為了殺雞儆猴。
所以根本不等老夫人開口,她便殺氣儘顯的道,“就在這裡用刑!動手!”
孔彥斌大驚失色,根本無法掙脫的他,隻能改口求饒道,“顏姑娘饒命啊,屬下知道錯了,還請顏姑娘顧念往日情誼,高抬貴手……啊!”
不等他把話說完,已有鐵騎舉起了手中的寬刀,朝著他的身體跺了下去,從手腕開始再到手臂,接下來便是腳踝和大腿……
不過是頃刻之間,孔彥斌已然被剁成了數塊血塊。
刺耳的哀嚎聲夾雜著刀刃剁在骨頭上的聲音,充斥在了整個東院之中,鮮血緩緩流淌而出,染紅了原本光滑的地麵。
幾位夫人雖是覺得解恨,卻實在是見不得如此畫麵,紛紛側頭擰眉閉眼。
白恒浩被嚇得魂不附體,哪怕是死死地窩在老夫人的懷裡,也阻止不了孔彥斌的聲音一下下往耳朵裡麵鑽著,鮮血的腥味覆蓋了整個鼻腔之中……
驀地,白恒浩兩眼一翻,被嚇得徹底昏死了過去。
一時間,東院裡麵亂成一團。
半個時辰後,隨著大夫背著藥箱來到了東院,白朝顏的殺伐果斷也徹底傳遍了國公府。
就連回到遵懿國公府的脩儒,都對自家主子道,“沒想到顏姑娘狠絕起來,半分不輸給男兒,就是可惜……沒能懲罰得了那個庶子。”
正是靠坐在太師椅上看書的陸南硯,聽著脩儒的話,順勢低低地笑了,“她不是沒能懲罰得了那個庶子,而是為了大局,不得不殺雞儆猴。”
他順勢放下手中書卷,修長的手指微微曲起,在麵前的書案上敲了敲,“去吧,將這個消息告知給宮中那些大梁的鐵騎。”
脩儒愣了愣,“主子也知那些大梁鐵騎此刻被軟禁於宮中,屬下隻怕等消息傳給他們後,知道的就會是整個宮裡麵的人了。”
“大梁鐵騎之所能戰不無勝,軍心統一乃是最為主要的前提條件,眼下白家男兒被困東漢軍營之中,大梁鐵騎本就人心惶惶,偏巧那個白恒浩又是個手軟肩塌之人,如此才攪合了大梁的軍心。”
陸南硯淡淡一笑,繼續又道,“隻要將今日白家之事傳入他們的耳中,他們才會知道大梁還有未來,必會重振軍心,且守口如瓶。”
脩儒如此才恍然,原來今晚白朝顏嚴懲之舉是一箭三雕。
不單單是清理門戶和殺雞儆猴,更是為了讓大梁鐵騎重拾希望!
半個時辰後,白家一事便是傳到了宮中大梁鐵騎的耳中。
正是被軟禁在宮中一角的大梁鐵騎們,當他們聽聞著白朝顏今日在白家的所作所為,無不是驚詫的齊齊瞪大了眼睛,不知是誰當先紅了那大睜著的眼睛,緊接著無數鐵騎均是熱淚盈眶,滿腔激昂。
自從鎮國公連同白家的幾位將軍和少將接連被抓後,大梁鐵騎便淪為一盤散沙。
他們並不是看不出白恒浩的不作為,也並非看不見孔彥斌為了討好白恒浩而不擇手段的樣子,他們開始也鄙夷過,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梁軍中的氣氛還是漸漸地變了。
他們所有人開始隨波逐流,變得萎靡而又懈怠。
今日白朝顏之舉,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了他們的身上,猶豫醍醐。
也正是到了這一刻,他們才幡然醒悟,就算白家的幾位將軍被抓了,還是有人能夠撐著大梁鐵騎繼續往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