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顏聞言,冷冷一笑。
不愧是趙玄英養出來的女兒,果然是同趙玄英如出一轍的自私自利。
“去把周道長找來吧。”白朝顏吩咐一聲。
上一世,她就算是死,還是被趙玄英榨乾了最後一絲的利用價值。
那麼這一次,便輪到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一炷香後,周道長被風風光光的請進了白家的大門。
不多時,白家大夫人為白家祈福時意誌不堅定,邪祟入體,且周道長親自掐指一算,邪祟入體,含煞而亡,是萬萬入不得祖墳的傳聞就在上京傳開了。
而就在城內百姓們議論紛紛,白家大夫人的屍首要何去何從時,安平公主則是發了話,白家從無忘恩負義,得魚忘筌之輩,就算母親無奈不得埋入白家祖墳,逢年過節時仍舊會派人前往掃墓祭拜。
在北齊,女子的地位本就是低微。
趙玄英自來沒有強勢的娘家撐腰,再加上又是含煞而亡,若是按照正常來說,肯定是要扔去亂葬崗任由野狗野貓啃噬的。
再說安平公主從小被養在大梁長大並非什麼秘密,以往趙玄英經常帶著白舒沅出門買金銀裁衣服的,可百姓們卻從來沒聽聞過,趙玄英找鏢局的人安平公主捎帶過任何東西。
哪怕是逢年過節,連封書信都是沒有的。
眼下,安平公主能做到如此地步,任由是誰聽了,都要稱讚一聲安平公主孝順有擔當,白家有情有義。
一時間,城內再次悼念起了白家男兒對北齊所做的一切。
而就在百姓們的稱讚聲之中,趙玄英則是被草草地葬在了一處荒山上。
午時。
正是上京城內最為熱鬨的時候。
醫館裡,白悠然和白芷惠,規規矩矩地跟在王朗身後學習著。
對於她們這樣養在深閨之中的小姐,哪裡見過這樣人來人往的場麵,麵皮薄的連直視客人的眼睛都瑟瑟的。
可是一想到那日白家的血流成河,她們就陣陣心有餘悸。
上次是顏姐姐趕回來的及時,可若是下一次顏姐姐無分身乏術呢?
念及此,兩個人連忙打起精神。
她們既是答應了顏姐姐要出一份力,就絕不能拖了後腿。
“踏踏踏……”
一輛馬車,忽然從醫館門口呼嘯而過。
白芷惠見此,撞著膽子詢問道,“如此在街上橫衝直撞,不知是何人的馬車?”
前來看病的百姓們聞言,壓低聲音道,“話可不敢亂說,這是鳳棲公主的馬車,瞧著方向應該是衝著遵懿國公府去的。”
遵懿國公府?
那不是她們姐夫的府邸麼!
白芷惠連忙和白悠然對視了一眼,得趕緊想辦法把消息給顏姐姐傳回去。
白家,月華齋。
白朝顏吃過了午飯,又去看了一眼常媽媽的傷勢。
身上的皮外傷已經見好,但骨頭上的傷還要靜養,這人也還在昏迷著。
等從常媽媽的屋子裡出來後,白朝顏又讓孫媽媽去查看了一下府裡其他下人的情況,自從老夫人沒了之後,宋媽媽便沒了主心骨,白朝顏乾脆將宋媽媽給帶到了自己的身邊服侍著。
宋媽媽自知是安平公主為老夫人報了仇,自然也是願意死心跟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