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老夫人老臉一顫,失望又無奈地繼續勸說道,“顏姐兒,我們到底是一家人,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眼下白家出了這檔子事,這世上隻剩下你和沅姐兒才是最親近的人了。”
打感情牌嗎?
或許以前有用。
而現在,白朝顏看夠了也看膩了。
白朝顏看著趙家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猶在,可那雙眸子卻流露出了一絲冷淡,“正因為我和姐姐關係親近,姐姐提議分家我才要鼎力支持的,不過外祖母說得對,到底是一家人,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做的太過分。”
白舒沅麵對巧舌如簧的白朝顏,恨得心都在跟著疼。
“不如這樣……”白朝顏主動提議道,“隻要姐姐願意當眾與我敬茶道歉,我便準許趙家可將所有償還減半怎麼樣?”
白舒沅渾身一顫。
就在她想要張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聽趙家老夫人竟然同意了白朝顏的提議?!
“敬茶道歉本來就是說好的事情,沅姐兒自不會推脫。”
白舒沅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向平日裡最為疼愛她的外祖母,對上的卻隻是趙家老夫人淡然且帶著些許強迫的目光。
“沅姑娘,請吧。”宋媽媽很是及時的,遞來了一杯茶。
白舒沅僵硬抬頭,想要找人求救,可放眼看去,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沒有憐憫,沒有疼惜,有的隻是或淡或濃的嘲諷。
“是我錯了,不該不自量力,妹妹聰慧過人,是名副其實的白家掌權。”白舒沅接過茶盞,僵硬地站在了白朝顏的麵前。
白朝顏就這樣看著驕傲如斯的白舒沅,就這樣看著上一世在暗中推波助瀾,冷眼旁觀促使她被欺淩被排擠的始作俑者,在她的麵前卑微求存。
這一世,她終將白舒沅狠狠踩在了腳下!
申時,趙家老夫人帶著白舒沅走出了白家的大門。
這二人來時有多麼的趾高氣昂,走時就有多灰頭土臉。
宋媽媽來到白朝顏的身邊,忍不住直歎氣,“沒想到沅姑娘竟變成了這樣,今日要不是顏姑娘後果真是不敢想象……哎,希望沅姑娘去了趙家,能夠本本分分的做人才好啊。”
白朝顏望著府邸門口的方向,聲音淡淡,“從剛剛外祖母逼迫姐姐道歉便看得出,外祖母是個唯利是圖的人,所以就算姐姐看著是得償所願的走了,但是為趙家提供不了任何價值的她,說到底不過是離開虎穴又進狼窩罷了。”
白舒沅是有些小聰明,但她的算計隻針對於後院是非,相較之下,白朝顏現在更在意的是來留在皇宮裡的涼王世子。
皇上雖然遲遲沒有動作,但並不代表就此放棄了送她去聯姻的打算。
白家現在需要蟄伏,白朝顏不得不低調做人,但她可從來都不是個被動的人,尤其是聯姻一事,唯有主動出擊才能快刀斬亂麻。
白朝顏回到月華齋後,便將啞娘叫了過來,“稍晚些時準備一輛馬車候在後門,無需要車夫,你親自駕車隨我出去一趟。”
啞娘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準備了。
是夜,三皇子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