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十八裡送彆無話 咄咄逼人現龍一(1 / 2)

第一風流 狄一 11235 字 2個月前

夜間,歐陽一語慢慢的醒來,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已經在自己的房間,想起下午發生的事,那段醉酒時候的記憶,雖然是模模糊糊,但歐陽一語也知道自己定然是做了些難堪的事,隻覺得心裡很是慚愧。

“你醒了?”王靜坐在床頭,笑著看著歐陽一語。

歐陽一語看了王靜一眼,點了點頭問道:“那趙公子和劉公子?”

王靜說道:“放心吧,已經安排好了房間。”

歐陽一語‘嗯’了一聲,側過頭去,淚水無聲落下。

王靜對此有所察覺,隻覺得心疼不已,但卻沒有什麼能說出口的,隻能說道:“我先走了,你好好睡覺吧。”說完,便吹滅桌上的蠟燭,離開了房間。

在黑暗的房間中,歐陽一語默默的坐起身,胳膊抱著大腿,哭泣起來。

門外,一直閉眼沉默的王靜,聽到了歐陽一語的哭聲,重重的歎了一聲。

第二日,晨。

趙築邶和劉誌詠倆人聚在一間房間,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歐陽一語喊去吃飯,隻得二人結伴,出了房間四處尋找,跟著幾個弟子,來到了山莊的廚房,問了問吃飯的地方。

歐陽一語沒有忘記去請趙築邶和劉誌詠,隻是因為去的晚了些,倆人已經吃飽之後,才碰到了正從趙築邶房間出來的歐陽一語。

“歐陽妹子,早啊。”劉誌詠嘿嘿笑著說道。

“早。”歐陽一語修紅了臉,雖然歐陽一語易醉,但那醉酒的時候咬了劉誌詠的手,她還是記在心中的,想起昨日自己的無理取鬨,怎樣都不能讓自己保持平靜。

趙築邶笑著道:“歐陽少莊主,今日你是來晚了,我和誌詠已經吃了一口,彆說,你們那廚子的廚藝還不賴。”

歐陽一語笑道:“我們本拳山莊,雖然是二流門派,但人才卻是多的很,那廚子,之前受過我父親的恩惠,後來才進了山莊,其實若說起那廚子,他的功夫並不比他的廚藝差,而且最有趣的,還是這廚子隻有十六歲,卻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

趙築邶笑道:“還有這樣的人?還真是世俗罕見,有機會還是要見一見的。”

歐陽一語卻是苦笑著說道:“那廚子說自己報恩是為了我父親,除了我父親之外,還真沒有人能叫得動他,若是趙公子想見他,我怕是沒轍,隻能您親自去廚房看他,有些時候,這廚子還不在山莊,他很喜歡出去瞎逛。”

趙築邶嘿嘿一笑說道:“沒想到山莊內竟然臥虎藏龍,有機會一定要見一見。”

歐陽一語笑了笑,請著二人去會客廳喝茶水,倆人倒也不推脫,跟著歐陽一語便來到了會客廳。

不多時,問青天和慕容清來到了本拳山莊。

幾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對於昨日發生的事隻字不提,就仿佛根本沒發生那些事一般。

聊了幾句閒話,問青天和慕容清由歐陽一語帶著來到了歐陽精忠的房間,繼續給歐陽精忠解毒。

問青天將手搭在歐陽精忠的脈搏上,許久後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很多毒素不再繼續累加了,可以用普通的治療方法來排毒了。

問青天看向歐陽精忠的胸口,那胸口處已經結疤脫落,問青天暗暗點了點頭,彆看這本拳山莊是二流門派,但這歐陽精忠的內力估計不會差,而且這意誌力,屬實讓人驚訝。

問青天和慕容清簡單的溝通兩句,便著手給歐陽精忠排毒,這一次用銀針刺激穴位,再次引發了歐陽精忠大口的往外吐毒血,問青天自然也準備好了熱水,將那毒血收入熱水之中,將盆放在地上。

“咳,咳咳。”

這次,歐陽精忠竟然自己咳嗽起來,而且慢慢的睜開眼睛,雖然眼球滿是渾濁無神,但還是睜開了眼睛。

“青天,莊主醒了。”慕容清小聲說道。

“哦?醒了?”問青天笑道,看向歐陽精忠,露出一個微笑。

歐陽精忠也報以微笑,隻是許久未活動,臉上的肌肉都僵硬了,笑容是那般的難看。

“辛苦你了,小兄弟。”歐陽精忠笑著說道。

“叫我青天就好。”問青天說道,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青天,好名字,好名字。”歐陽精忠笑道,眼中儘是欣賞之色。

“大姐,今日便救治到這裡吧,去告訴歐陽一聲吧,我囑咐莊主幾句。”問青天說道。

慕容清點了點頭,便離開房間出了房子,看著那坐在石凳上的歐陽一語,麵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歐陽一語見慕容清走來,急忙起身,見慕容清臉色平靜,歐陽一語低下頭去。

“你父親醒了。”慕容清說道。

歐陽一語如聽天籟,抬頭看著慕容清問道:“真的嗎?”

慕容清輕笑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歐陽一語快速朝著房間跑去,慕容清從她身後說道:“病人剛醒需要休息,少說幾句便自行離去。”說著,便離開了小院,來到了會客廳。

會客廳內趙築邶和劉誌詠正和那王靜說著話,趙築邶對這王靜卻是頗感興趣,這王靜心思很多,而且看起來很是不好惹,說話談吐都是點到為止,從來沒有多餘的話,倒是惹起了趙築邶的興趣,正笑著打探王靜的身世,慕容清從外麵走了進來。

“呀,弟妹,看來今日的治療已經夠了。”趙築邶笑著說道。

“是啊,莊主已經醒了,我想,據我們回京的日子,不會太遠了。”慕容清點頭說道。

“什麼?莊主醒了?”那端坐的王靜不敢置信的問道。

慕容清隻是輕笑點頭,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後,才繼續看向王靜。

王靜隻是一瞬間的驚喜,隨後便是麵色平靜,雖然臉上是平靜的,但趙築邶還是看出了王靜眼中的激動神情。

歐陽精忠屋內。

“需要多休息,不要說太多話,身子還很虛弱。”問青天囑咐著二人,又笑著說道:“兩位,你們慢慢聊,我先行離去了。”

歐陽精忠點頭說道:“有勞神醫,還有那位女神醫,幫我帶個好,剛才醒的倉促,還沒緩過來,連句謝都沒來得及說。”

問青天笑著點了點頭,拿起銀針布袋,拿著裝著草藥的盒子,離開了房間。

歐陽一語看著問青天,欲言又止,眼神複雜。

歐陽精忠將女兒的樣子看在心中,不自覺地一皺眉,隨後又問道:“女兒啊,我昏睡多久了?”

歐陽一語回複道:“已經有一月有餘了。”

歐陽精忠大驚,許久才說道:“原來已經睡了這麼久了,唉~”

歐陽一語原本有許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說起,無論是曾鈺銘的針對,常明宇的反叛,還是對問青天的喜歡,歐陽一語都難以開口,隻能低著頭。

歐陽精忠見原本灑脫的女兒成了這副模樣,想來應該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喟歎一聲,等著歐陽一語的話,許久沒有等到歐陽一語開口,隻得說道:“女兒,你先下去吧,讓我休息一番吧。”

歐陽一語點了點頭,慢慢的離開房間。

問青天回到會客廳,被趙築邶和劉誌詠一頓捧,誇的都要比肩黃帝了,問青天隻是微笑搖頭,靜靜的聽著兩個兄弟怎麼誇自己。

那王靜附和幾句後,就眼色複雜的盯著問青天,問青天自然是感應到的,心裡也頗為不解,想來與這王靜也沒有幾麵之緣,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而慕容清卻是多了份心思,看著王靜,眼神平靜,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等到歐陽一語回到會客廳,慕容清率先站起來說道:“歐陽少莊主,我和青天便不多打擾了,這便先行離去了。”

歐陽一語看著慕容清,隻能笑著挽留幾句,說著場麵話。

按理說,這問青天和慕容清將歐陽精忠救醒,山莊怎麼也要大慶一番,要好好的感謝慕容清和問青天,但如今慕容清對歐陽一語耿耿於懷,歐陽一語對問青天念念不忘,怎麼也都不能留下倆人,所以,問青天和慕容清自然沒有被多挽留,便朝山莊下走去。

“大姐,估摸著明天再來一針逼出些毒血,再留下點藥方,便可回京城了,話說那鬼針十三針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僅僅是那麼幾針,按著那卷軸上所寫配的幾種藥,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效果,我還真是搞不懂了。”問青天挽著慕容清的手,笑著說道。

慕容清笑道:“這銀針一術博大精深,又有幾人敢說真正掌握呢?咱們所用的,還隻是皮毛罷了。”

“說的也是,隻是這次回去,怕是會有很多麻煩,我這些日子總是感覺不安心,總覺得有壞事要發生。”問青天笑著說道。

“哪有那麼多的事要發生,你我隻是普通的醫館疾醫,彆擔心了。”慕容清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問青天的額頭,笑著說著。

忽然,破空聲響起,問青天瞳孔一縮,將慕容清猛地抱起,原地轉了一圈,隻覺得有東西飛過後,問青天才慢慢的將慕容清放下。

問青天正打量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卻聽趙築邶從身後喊道:“青天,弟妹,等等我...”

問青天轉頭看去,卻是劉誌詠和趙築邶正嬉笑著跑了過來。

問青天皺眉轉身再去看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仔細盯了半天,隻是一處綠色蔥蔥的土坡,還真能藏幾個人,但是聽呼吸,似乎沒有人在那裡。

“青天,看什麼呢?有什麼好玩的?有蟬嗎?還是有蛐蛐?我和詠哥還真挺稀罕那玩意。”趙築邶嘿嘿笑著,猛地衝向那土坡,卻發現那土坡後隻有兩個淺淺的鞋印,看鞋印,確實是不久才踩出來的,但看著腳印的深度,趙築邶都懷疑是不是人的腳,怎麼能這麼輕?

“哎?築邶怎麼衝上那土坡了?”劉誌詠不解的問道。

問青天輕笑搖頭,沒有多說。

趙築邶猛地從土坡上衝下來說道:“看,有個小蛐蛐,但是太小了,沒什麼用,放了放了。”說著隨手一甩,也沒看清手上到底有沒有東西。

“哎呦,小蛐蛐更好玩啊,你小子怎麼不識貨嘞,你怎麼給放了。”劉誌詠心疼的說道。

“那咋了?不知道放生功德無量嗎?啊?”趙築邶嘿嘿笑著說道。

“你還功德無量了,我看你就找打。”劉誌詠嘿嘿笑著,就要去鎖趙築邶的脖子。

“詠哥,彆鬨彆鬨。”趙築邶嘿嘿笑著,朝著前方跑去,劉誌詠自然是跟了上去。

“這倆小子。”問青天輕笑搖頭。

慕容清也是一笑。

劉誌詠和趙築邶跑了幾步後,趙築邶慢下腳步說道:“嘿,咱們還真被人盯上了,崆峒弟子怎麼辦事的?怎麼能讓彆人跟在咱們身後呢?”

劉誌詠說道:“這麼看來那跟蹤之人功夫不弱,若不是今日你早上有所察覺,我都未必能察覺到。”

趙築邶說道:“看來要先叫來幾個崆峒弟子了,這回,還真要殺幾個了。”

劉誌詠說道:“還是多以訓斥為主吧,你剛才不說了嗎,放生功德無量啊?”

趙築邶哈哈大笑,劉誌詠也哈哈大笑。

半個時辰後,幾人住在一處客棧內。

劉誌詠和趙築邶在一個房間內,房間內還有四個崆峒弟子,正麵麵相覷。

“不會啊門主,怎麼會有人,我們就連那些本拳山莊弟子的房間都轉過了,你們身邊,絕對沒有跟蹤的人!”那弟子信誓旦旦的說道。

“嗬~你當我在和你說笑?”趙築邶冷聲問道。

“自然不會,門主絕對不會和我說笑,我也絕對不說假話,絕對沒有人跟在你們身後。”那人繼續說道,雖然嘴上很是客氣,眼中卻是那般的堅毅。

“哦?這麼說是我誤會你了?”趙築邶怒極而笑著說道。

“誤會不誤會,屬下不清楚,屬下隻清楚,絕對不會有人跟在您身後。”那人不卑不亢的說道。

趙築邶看了一眼劉誌詠,示意想聽一下他的意見。

劉誌詠輕笑搖頭,趙築邶皺著眉,隻得揮了揮手,示意這些弟子下去。

“門主,有件事情,可能需要和您說一聲。”忽然,一個弟子開口說道。

“什麼事?”趙築邶拿起茶杯,默默的喝兩口茶。

“就是...”那弟子看了一眼劉誌詠。

趙築邶皺眉將茶杯摔在桌上,厲聲說道:“說!”

“是!”那弟子急忙應道:“刑部侍郎之女彩玉,替父入獄了。”

“什麼!”劉誌詠一個恍惚,大聲嗬道。

趙築邶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那彩玉為何會入獄,難不成,和那被自己弟子圍著殺死了的龍四有關?想著找著這個由頭引著誌詠回京?

劉誌詠一急,急忙問道:“還有什麼特彆要說的嗎?比如前因後果,比如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說啊!”

那弟子低著頭,看了一眼趙築邶,趙築邶起身一腳踹在這弟子身上,將這弟子一腳踹出門外,那木門被弟子撞得粉碎。

問青天在隔壁的房間聽到怒喝和動靜,急忙出來看一眼。

隻見趙築邶和劉誌詠正抓著一個男人的脖子,大聲的嗬斥著些什麼。

問青天皺了皺眉,開口問道:“築邶,誌詠,發生什麼事情了?”

劉誌詠緩緩起身說道:“青天,我可能需要先回京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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