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遇冬驛遇潘藩(1 / 2)

第一風流 狄一 5519 字 2個月前

秋去冬至。

一紙聖旨,遣鎮北大將軍和左路元帥前往呼倫貝爾,抵禦韃靼兀良哈冬日侵襲。

問青天將慕容清送回藥王穀,和趙築邶回京不久,便接到了朱瞻基的旨意。

問青天和趙築邶二人在崆峒派商議一夜後,最終決定前往。

呼倫貝爾,曾是女真八旗的居住地,也是重要的軍機要處,這裡西抵韃靼北防兀良哈,若是韃靼從山海關處將明朝一分為二,那呼倫貝爾定是第一個遭遇韃靼襲擊之地,也是最難守的地方。

問青天和趙築邶二人並沒有隨大軍一同前往,而是二人騎馬獨自前行。

越過山海關再行一百裡。

那股北方獨有的雪景映入眼簾。

“青天,沒想到北地現在都下了雪了,這千裡冰封的場景,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趙築邶騎在馬上,臉凍的通紅,還好聽了問青天的話,帶了手套和帽子,穿著厚棉衣。

問青天將馬停住,從行囊裡掏出酒壺,把手套一摘,費勁擰開已經凍住了壺嘴的酒壺,喝了一口遞給趙築邶。

趙築邶喝了一口,火辣辣的。

趙築邶之前還在心裡嘀咕,這青天也不是什麼摳門的人啊,怎麼去北地帶的卻是烈酒,一點都不好喝,直到這幾天趙築邶才反應過來,酒雖烈,可是很暖身子啊。

“再有兩天,估計就能到草原了。”問青天呼出一口熱氣說道。

“還有兩天才能到啊?”趙築邶苦笑著說道。

問青天一笑,還有兩天才能到草原,但再在草原上再行一日才能到呼倫貝爾。

“駕。”問青天拍了拍馬,黑馬開始在雪上慢慢行走。

問青天笑著說道:“築邶,其實在這北地,最好用的還是驢,馬兒雖然耐力好,但腿長不耐滑,這北地雪地多,馬兒很容易摔倒,驢子腿短,耐力也好,就是脾氣倔。”

趙築邶說道:“青天,你是在北地生活過一段時間吧?你對這北地風情還是蠻熟悉的吧?”

問青天搖頭說道:“不,我從小跟著養父母逃荒,根本就沒什麼時間多接觸外人,穩定下來開了一處客棧,但平時也見不到多少人。”

趙築邶說道:“那也比我強啊,至少你知道驢長什麼樣啊,我這平時都騎馬,就算是在集市上遇到驢,我都認不出來到底是騾子還是驢子。”

問青天笑了笑說道:“我知道的這些,也就僅限於這裡了,再過兩日進了草原,我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了,我一次草原都沒去過。”

趙築邶笑著說道:“我也沒去過草原,這次也是第一次去,話說那草原上,不應該是綠意青青一片生機的樣子嗎?我倒是挺想看一看。”

問青天說道:“築邶,有點常識好不好,如今是冬日,就算是天上的天庭,也沒有幾片綠葉子了吧,更彆說那草原了,估計現在的草原,都是一片荒草吧。”

趙築邶一笑,不再說話。

二人順著一條不算路的路,走過幾處荒郊,終於,看到了一處驛站。

問青天和趙築邶也不墨跡,將通關文牒拿出來,雖然不知道朱瞻基會給他們多少人馬,但那鎮北大將軍和左路元帥的名號還是蠻唬人的,那驛站的驛卒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左上房,安排人宰雞殺羊,給問青天和趙築邶的馬喂最好的草料。

如今二人出門在外,自然要謹慎一些,倆人住在一間房間,一個火炕,那驛卒不停的給二人房間的火炕添柴,二人的房間瞬間上了溫度。

問青天和趙築邶二人將行囊放下,問青天將自己的古琴拿出,要來毛巾仔細地擦了一番。倆人脫下棉服,裡麵隻剩下長袖,將棉服放在火炕上

二人脫下了褲子,裡麵隻剩薄薄的單褲,將棉褲取出之後,也放在火炕上烘乾。

火炕不一會便將二人衣服裡的水汽全部蒸發出來,問青天和趙築邶將衣服和褲子拿起,摸了摸,確定乾的差不多了,又將靴子放在火炕附近,將裡麵的鞋墊烘烤起來。

問青天輕車熟路。

趙築邶感覺新鮮。

不多時,隨身穿的衣服乾的差不多了,問青天和趙築邶二人將火炕裡的柴火減少,讓火炕保持不涼,但也不能不熱的溫度。

二人鋪上棉席,蓋上棉被,趙築邶原本還感覺自己身體裡有寒氣,被被子這麼一蓋,身上暖洋洋的。

趙築邶不禁讚歎道:“舒服,太舒服了,在雪地裡受凍,然後在火炕棉被裡一蒸,真是太舒服了。”

問青天笑了笑說道:“今日趕路快些,是因為天氣陰沉,明日估計會下雪,咱們可以在這驛站多住一天。”

趙築邶說道:“青天,這北地平時不就是陰沉的嗎?”

問青天搖頭說道:“當然不是,北地冬季的晴天可是很明朗的,與江南水鄉各有一番風味,古琴裡有首曲子名叫陽春白雪,便是在北地創作的,等有機會我彈給你聽。”

趙築邶點了點頭,在這溫暖的被子裡,迷迷糊糊的便要睡著。

問青天則是拿出朱瞻基派龍二給他的地圖,仔細的看著。

“遇冬驛,這裡,嗯,明日耽擱一天,那便需要四日才能到達,軍隊估計走這條線,嗯,比我們早到一日,嗬,無妨。”問青天笑著自言自語著。

北地的冬日,晝短夜長。

趙築邶隻覺得自己迷糊一陣,再睜開眼睛,房間裡已經點燃了蠟燭。

趙築邶起身,將棉被拿掉,問青天此時已經穿上了衣服,坐在椅子上,在紙上寫著些什麼。

“青天,什麼時辰了?”趙築邶問道。

“不知道,剛落日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問青天說道。

趙築邶穿上衣服,來到問青天身邊,看著趙築邶正用毛筆寫著信。

趙築邶說道:“怎麼?這才出來幾日,便要給弟妹寫信?”

問青天笑著說道:“不止是慕容清,還有師父,這過了遇寒驛,怕是再找不到寄信的地方了。”

趙築邶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應該寫一封。”

問青天將最後一筆寫完,對著紙吹了一口氣,放在桌子上,笑著說道:“走吧,下去吃一口飯。”

趙築邶點頭,二人推開房間的門,來到一樓。

“將軍,元帥,那羊剛烤上,但是羊湯好了,我給您們盛一碗?”一個驛卒說道。

“好。”趙築邶笑著說道,從腰間拿出扇子,問青天一把把扇子搶了過來。

你丫不會真要在這冬日裡扇扇子吧。

趙築邶看著問青天嘻嘻一笑,將鐵扇搶回,放回腰間。

驛站的人不多,誰會在雪日出來趕路?驛站內隻有三兩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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