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草稿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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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下全勤,晚點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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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哥譚在下雨。

這座城市總是陰雲密布,厚重的烏雲將光芒隔絕在城市之外,黑暗之都每時每刻都散發著潮濕陰冷的氣息,罪惡是陰影下瘋狂滋長的藤蔓,它綻放出最美麗迷人的奢靡之花吸引著一批又一批殉葬者前仆後繼。

蝙蝠俠射出鉤爪釘在牆上,這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他借力躍至哥特式建築的樓頂,從上方俯瞰他守護的城市。

直升機的探照燈幾次打在他身側,但都恰好繞開黑暗騎士的身軀,紅藍雙閃的警燈在霓虹燈紙醉金迷的映襯下並不醒目,隻有響徹每條街道讓居民緊鎖門窗躲在沙發或床底下乞求上帝憐憫的警笛才是今夜的主旋律。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去追捕竄逃進這座城市的罪犯,他們突破了阿卡姆警衛的防線,在感恩節當天大搖大擺走在哥譚最繁華的街道上打響了今夜的第一槍,以罪惡回饋罪惡之都,這有違感恩節的教義。

細密的雨珠打在他凱夫拉材質的黑色蝙蝠鬥篷上,聲音和落在雨傘沒有什麼區彆,雨水彙成幾股細流沿鎧甲紋路流淌下去,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雨越下越大,他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少爺,您現在返程還趕得上熱乎的火雞,否則就要再等三十分鐘用來回爐了。”

“十分鐘,便士一,等他們被押送回阿卡姆,我必須看著大門重新關閉。”

“這真是個艱難的決定,在那之前我會儘最大的努力保持它的溫度。”

“感謝,便士一。”

在這之後,他又在房頂淋了十分鐘的雨,一路追蹤押送犯人的車輛駛進阿卡姆,鐵門緩緩合攏將罪惡封禁在裡麵,警衛重拾森嚴戒備,探照燈和手持重槍械的人徘徊在院子裡,遠處有狙擊手隨時調整十字準星的位置,儘管在大多數集體越獄中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但阻止並威懾了想要在半夜尋找刺激的叛逆青年人。

警笛聲依舊未減,這注定是個難眠之夜,這座城市在感恩節遭遇了恐怖襲擊,稻草人毒氣充斥了大街小巷,隨處可見驚恐嘶喊至窒息的可憐群眾,他們自己捂著耳朵或掐著喉嚨被抬上一輛輛救護車,放掙脫繃帶讓他們免於自殘,醫院麵前擠滿了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醫療係統告急處在搖搖欲墜的邊緣。

蝙蝠俠動動指頭撥出一個號碼,十幾分鐘後一輛輛載滿後勤物資的車出發駛向各個醫院,車廂上印刻著巨大的bw標識,這是金錢的魔力,當一個城市的義務警員同時也是最有錢的那個,一切都變得簡單。

他在巷子裡找到自己的蝙蝠車,抖掉身上的水鑽進駕駛位設定自動回航路線,緩緩向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了今天的第一聲呻吟。

肋骨斷了兩根,沒紮到肺,還很安全,左肩脫臼但是已經安了回去,腰腹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拳頭和腳印都有,這是最不用擔心的那個,頭有點暈並伴隨輕微惡心,可能是腦震蕩,這也是他不自己開車的原因。

一路上他遇到了幾輛救援消防車,阿卡姆常住居民有幾位尤其喜歡爆破的大場麵取代節日煙花,炸毀的樓很多,但新建起的更多,韋恩名下的住房險解決了部分安置問題,一個個綠色的帳篷建在廢墟旁邊,發放救濟糧的攤位排滿了人……

蝙蝠俠又動了動手指。

蝙蝠車駛離城市中心來到郊區,在穿過隧道後駛入地下通道,發動機如擂鼓般的轟鳴在這裡仿佛製造了又一場地震,在隧道的儘頭蝙蝠俠看到了自己的管家,代號便士一,真名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正拿著一張乾淨的吸水毛巾立在那裡,接著就被不讚同的視線擊中了。

“當您說還要十分鐘,我以為這是您回到莊園的時間,布魯斯少爺,今晚一切順利?”

“是的阿福,跑出來的罪犯不多,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沒有漏網之魚。”

“真為您高興,我希望這代價不是指您被重創的身體。”

“隻是小傷,阿福,我需要先補充體力。”

蝙蝠俠脫下頭盔將它夾在胳膊下,接過毛巾擦了把臉,以及順脖子流淌的水汽,蝙蝠鬥篷防雨但頭盔不防雨,下巴露出來雨水灌進去,很簡單的道理,但他不準備改,他對自己的戰衣的設計很滿意。

他坐在蝙蝠電腦前的椅子上,伸手去摸巧克力曲奇,囫圇吞下幾塊就著運動能量飲料喝下,才感覺恢複了些體力。

“在晚餐回爐之前,我想我該先檢查您的傷勢?”

“當然……”手下動作加快,調出幾個城區的監控調整好角度,以便等會兒躺著也能一覽無餘。

阿爾弗雷德脫下他的蝙蝠戰衣,這讓老管家鬆了口氣,沒有致命傷口和大範圍的骨折,甚至不用找極限運動的借口去醫院處理。

“真希望您每次都能將傷勢控製在兩根肋骨以內。”

縫好最後一個傷口,阿爾弗雷德剪斷縫合線,為脫下蝙蝠戰衣的布魯斯拿來乾淨整潔的睡衣,“您似乎滿懷心事。”

“沉重的打擊,對於很多家庭來說,這本該是祥和的一天,點燃燭火圍在餐桌前訴說他們的心意,但這被毀掉了,我看見不少平民受傷,不得不在醫院徹夜等待,伴隨他們的隻有憂慮和哭泣。”布魯斯發出一聲歎息,“我真希望這一切從未發生,我本該阻止他們。”

在他懊惱時,老管家捏了捏他的肩膀,“您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去改變現狀,您已經比任何人都更加優秀。”

“仍遠遠不夠。”布魯斯搖頭,越是看清這座城市背後揮之不去的陰霾,與他對抗的每分每秒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是多麼渺小而無力。

墮落的力量拖著每個人深陷在哥譚的泥沼,越是掙紮越是下陷。

“這並非一朝一夕,布魯斯少爺,您需要進食,休息,用去一段時間療傷,隻有健康強壯的身體才能讓您在每一個與危險罪犯搏鬥的夜晚活下來。”

“感謝你,阿福,難以想象沒有你在我身邊該是多麼糟糕的事情。”

“您永遠不必說謝這個字。”

布魯斯知道自己在做夢。

夢中他牽著母親的手被她摟在懷裡,他的父親就站在身邊,滿懷包容與笑意的看著自己。

他們在漆黑的巷子裡行走,幽長昏暗的街道沒有一點光亮,腳下的路像是一條通往深淵的捷徑,有無數雙手從黑暗中伸出,拉扯住他的衣角,想要將他從瑪莎的懷中奪走。

他緊緊抓住母親的衣服,伸手去夠父親,但是他消失了,下一秒托馬斯躺在血泊裡,藍色的眼睛看著布魯斯映出他驚慌失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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