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仰光拿著根黃瓜,懶洋洋地在樹底下啃。
一個人影閃過來,他也懶得看。
“丈母娘做的菜好吃嗎?”
聽著又酸又可憐的話,謝燼才不會上當。
“豈止是好吃,褚姐一頓都離不了。”
有真正對她好的人在,你這個混賬就彆想再沾邊兒!
施仰光斜眼瞟他,把黃瓜尾巴吃掉。
“彆得意,進了京城還得老子幫你忙呢!”
謝燼反唇相譏。
“你回京城多久能自由走動?不還得我爸幫你忙。”
想把人情搭給我?也不看看我爸是誰。
施仰光咧嘴笑,反正他不要臉,還耐心十足。
追回褚歌這件事,他能做一輩子。
就算真追不回來,隻要褚歌在他視線內,那就行了。
說到底,施仰光並不能清楚地說出他對褚歌的情感。
當年遇到她時,她還是個毛丫頭。
像一頭橫衝直撞的小狼,讓他起了馴服她的惡劣心思。
那些年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塑造褚歌的性格,很有種成功感。
在他回歸華國前,還篤定褚歌會毫無底線地原諒他。
可現實卻給了他重重一擊。
褚歌是人,並不是可以隨意擺弄的機器。
她的心思已經改變,早已經不在他的可控範圍內了。
施仰光說不清此刻的心理感受。
從他進入軍校開始,他的人生就處在自己的絕對掌控中。
即便是嚴重違反紀律,麵臨被軍校開除,他也絲毫不慌。
他憑著卓越的個人能力,被謝昂然大校選中,承擔起一般軍校生根本接觸不到的重要任務。
縱橫南海十幾年,將他磨煉得如同鋼鐵般不可摧折。
可以說,他想做啥事,就沒有達不成的目的。
“小謝,追你那小媳婦兒的人可多,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謝燼不搭理他。
戳人軟肋這事兒,他乾得可溜了。
“哎哎哎,你小媳婦兒去打電話了。”
彆看施仰光沒進筒子樓,他們說了啥話、要做啥事,他都知道。
陸離離出門來,看了一圈沒看到謝燼,一個人先往電話亭去了。
要不是在武力上實在打不過他,謝燼真想一個大背跨給他撂倒。
施仰光這人,又壞又賊,嘴還碎。
逮著點閒話,那非給傳到十裡八鄉不可。
“農機廠要倒黴嘍,惹到謝家未來的皇後娘娘嘍!”
看熱鬨的人,兩三下爬到樹上,翻個身睡下午覺去了。
電話亭裡。
“……對對,李校長您就這樣說,沒問題。”
陸離離把情況跟校領導一說,激動好幾天的李校長吹胡子瞪眼。
他恨不得生了翅膀飛過來,立即來為他的學生做主!
好好敲開農機廠副廠長的腦仁,看看他們懂不懂啥叫省狀元!
師生二人合計了一番,決定乾一票大的。
在縣一中等省狀元駕臨,等到地老天荒的縣電視台台長。
被李校長搖醒的時候,哈喇子流了一胳膊。
“啊……陸狀元到了?”
李校長看著他的禿頭,心說讓你不給我們校園做宣傳,彆怪我拿你當槍使了。
“陸狀元到不了了,她被事情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