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出場非常的中規中矩,沒有從天而降的震撼感,沒有突然出現的驚悚感,也沒有大變活人的特殊感,她就這麼輕輕的推開門。
非常不華麗沒有逼格的出場方式。
可,所有注意到她的人都為之一振。
所有人都認出輕飄飄推門進來的三個,尤其是中間的人,哪怕隱在寬大袍子中,也能感覺到來人的危險。
逆著光,將身上的白袍都鍍了層金,隨著來人走進來的一步,還站著的沢田綱吉吞了口口水,隨後他也因為脫力而搖搖欲墜,頭上的火焰熄滅後,少年表情變得痛苦不少。
好痛!
現在不是痛的問題,這……這個人!
夜夜夜夜夜夜……夜歌!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沢田綱吉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格外的可怕,這種可怕和裡包恩以及六道骸給他的感覺又不同,好像來自於某種、如果交手會發生什麼他不能成承受的後果。
安安視線掃了一圈,示意星和射手自己找個地方待著,她要開始刷反派任務了!
星走到角落站好,射手則是走到窗前坐到窗戶上,星一臉冷漠無情,射手笑眯眯的跟他們打招呼,“呦,彭格列十代目,你們好啊,做啥呢這是。”
“……”
“你,你們,怎麼來了!”
沢田綱吉扶著牆爬起來,裡包恩如果沒有要動的意思,根本沒人主持大局,他心裡清楚,來者不一定是朋友,如果他們要做什麼,自己這邊不一定能抵抗的住。
而且,而且那可是夜歌欸,是並盛最大且差不多唯一的組織首領夜歌欸。
實在是不妙。
“哈哈~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裡是哪裡?在並盛的地盤打架,可是要問過我們的哦~”
安安:好好好乾得不錯小射手,把該裝的13裝了,讓我仍然保留這麼高大上的逼格。
“你……你們!”
好過分!
但是目前幾個沒做什麼事,沢田綱吉又說不出什麼罵人的話,就算安安他們真的做了他也不會罵人,說不定會演變成什麼“夜歌隻有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之類的經典台詞。
安安視線在雲雀身上停留很久,應該說她從進來,眾人隻覺得她靜靜的站在那裡,哪怕什麼也沒做,就給人無窮無儘的壓力,實際上安安一直注意著雲雀。
還好,哥哥這個樣子,應該……死不了,就是看向自己的目光格外灼熱,那裡清清楚楚寫著“跟我打”這樣的東西。
他傷的不輕。
但傷的最重的還是六道骸。
從她進來,六道骸的看向她,而後似笑非笑的合上眼。
安安終於走出第二步,明明沒有風,她一動,好像被風托起來一樣,強大又飄忽不定。
上次星和十二座前去對沢田綱吉他們,他們隻在最後見到了遠處的夜歌,此時此刻直麵夜歌,眾
人隻覺得壓力大的讓人喘不過氣。
“沢田綱吉,你好。”
安安用沙啞的、分不清男女老少的聲音開口說話。
“你,你好,啊你認識我?”
安安沒回答他笨呼呼的問題,而是走到六道骸身邊,六道骸睜開眼,對上她金色的眸子,看到她眸中閃過的無奈。
他突然,很開心,因為她的第一選擇竟然不是雲雀,而是他,她朝他走過來了不是嗎。
“你啊你啊。”
安安輕聲說,搖了搖頭,“玩脫了吧。”
“來給我收屍?”
欸?
沢田綱吉愣住。
為什麼這兩個仿佛認識?說話的口吻這麼熟悉,是認識的嗎?那夜歌是來找六道骸的?啊不會要為了六道骸打他們吧!
不意外沢田綱吉他們會這麼想,畢竟兩句話一說,就讓人覺得他們是認識的。
“你活的好好的,死不了。”安安輕聲說,周圍有不少人,她站在他身上俯視著他,他亦能看到她眼裡流淌過的笑意,“我是來揍你的。”
說完,沒等他反應過來,安安便給了六道骸一拳。
六道骸:“……”
我他……
!
真有你的千歲安!
安安說揍他,那是真的揍他,往死裡揍。
誰叫他傷害哥哥。
她出手快準狠,六道骸本來就傷的很重,現在更是沒力氣反抗,就算有力氣,他也知道安安什麼心思,不就是因為她哥嘛,非要打回來,煩死了,臭千歲。
他雖然不反抗,但沢田綱吉看不下去了,在安安又準備來下一拳的時候,手腕忽然被衝過來的沢田綱吉捉住。
“住手!”
少年因為生氣,注意力全在安安打六道骸這裡,並沒有注意到,他抓著的夜歌手腕,就算戴了白色的手套,也那麼纖細,絕對不可能是一個男人的手。
“怎麼?”安安回頭看向沢田綱吉,少年並不高大,比起她這個裝扮實在嬌小很多,氣勢卻格外的強大,他克製住對來自陌生強者的恐懼,堅守著自己內心的底線。
安安聲音裡多了一抹愉悅,“你要保護他?”
六道骸:?
沢田綱吉咬了咬牙,“他已經傷的這麼重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他會死的!他真的會死的!住手!”
越說越氣,沢田綱吉抓著安安的手腕也越來越用力,安安輕輕用力掙脫,想了想,輕飄飄給了他一拳。
沢田綱吉被打的到飛出去,喉嚨一甜,卻忍著疼痛站起來,模樣逐漸冷靜,安安不忍的轉移視線,又道:“你在保護你的敵人?沢田綱吉,你不要太天真。”
“你們是敵人不是嗎。”
“那又怎麼樣?”沢田綱吉反問。
他不覺得因為六道骸是敵人,他就要置六道骸於死地,相反,內心柔軟的少年完全見不得六道骸在自己眼前被打的這麼慘。
雖然不久前還是他自己揍的。
“怎麼樣?”安安笑了,聲音聽上去有點陰陽怪氣,“你說呢,天真的少年,這要是在戰場上,你沒聽過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心狠,你對他有惻隱之心又怎麼樣,你信不信等他好了,你處於危險,他不會管你。”
沢田綱吉臉色著落冷靜下來,安安又在他身上看到言綱的模樣,“我說了,那又怎麼樣,你這是趁人之危,原來夜歌也會趁人之危嗎?”
安安嘖了聲,“怎麼?你沒聽過趁你病要你命嗎,你還想講什麼江湖道義?早死了十萬八千次。”
說完,安安也不想和沢田綱吉再說什麼,她打六道骸又不是隻為了給哥哥報仇,還有想把他打的瀕死用請君勿死啊,不然他這麼重的傷,得過多久才能好。
再加上他要被抓走,這傷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但她剛出一拳,再次被衝過來的沢田綱吉打斷。
“我說了,住手。”
安安冷笑一聲,將目標轉移到沢田綱吉身上。
她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沢田綱吉,輕輕的伸出手,隻一揮,就打退了沢田綱吉。
沒錯,她就是趁人之危,煩死了誰跟你搞這麼多啊。
讓安安意外的是沢田綱吉依舊沒有後退。
這一點她有預料到,畢竟十代目就是這樣柔軟的孩子,真的直麵時,因為被他帶來的麻煩隻得心裡歎口氣。
安安沒怎麼出力,被沢田綱吉掃到倒到地上,沢田綱吉的拳頭差點碰到安安,卻在她麵前停了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沢田綱吉才注意到,才發覺,夜歌的眼睛這麼熟悉。
有很多次做夢,他都夢到過這雙眼睛,少女用溫和的,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裡寵溺,就能讓他溺於夢中醒不過來。
遲疑的幾秒,安安將腰間的刀轉成鞭子捆起沢田綱吉扔了出來。
她故意往獄寺隼人的方向扔,獄寺隼人調動所剩不多的力量將沢田綱吉穩穩接住。
沒了沢田綱吉的“搗亂”,安安又能繼續揍六道骸了。
意外的是,她的動作又被山本武攔住了。
他竟然也在。
哪怕渾身是傷,少年也帶著笑,他大概心裡有些明白,或許這不是什麼mafia遊戲,讓他細想他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我們家boss可是說了,不可以對他出手哦。”
安安:“……”
“你們要保護將你們打成這樣的敵人?”
“沒有辦法,我們家boss這麼決定的哦。”
安安:“……你人還怪好嘞。”
說完就將山本武拍到一邊,他們現在彆說受傷,就是完好如初,以現在的實力也打不過她啊。
接下來其他人也攔了她,但都被她一個個打到一邊了。
她尋思要不也把他們揍一頓好了,然後直接用請君勿死把他們奶起來。
但她不忍心下手,要不是六道骸打了雲雀,
她估計對六道骸也不太忍心下手。
“骸,你看,你的敵人在保護你,什麼感受。”
六道骸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沢田綱吉他們居然真的在保護他,明明他們不久之前還在拚死拚活的戰鬥著,不死不休,這一刻卻因為她的出手紛紛要過來保護他。
真是……奇怪一群人,彭格列……
彭格列。
“kufufufu……”
六道骸笑了。
安安啪一巴掌打斷他的笑,又給他來上幾拳幾腳,一隻拐飛向她,速度格外快,安安側身躲過去,看向雲雀。
啊,連哥哥都出手了嗎。
“嘶……”
忍著骨頭斷掉的疼,戰損的雲雀格外漂亮,臉上帶著一點點笑意,是那種氣極的笑。
“他是我的對手。”
安安收回目光,毫不留情的對著六道骸胸口又是一下。
“嘶……真來啊!”
六道骸模模糊糊的,身體很痛,尋思她也快發泄好了吧,再打真的死了!
“不然跟你鬨著玩呢?”
在雲雀準備動手時,她帶來的兩個背景板終於有了動作。
“嘛嘛,就讓我們boss玩一會好了。”
射手手裡憑空出現一把弓箭,劃了一下,雲雀身前便多了一道淡綠色的光牆。
終於沒人過來打擾,安安下手叫一個狠。
“住手!夜歌!快住手!”
真的會死的!
他雖然不滿六道骸,但沒有想讓他死掉啊!
六道骸:好狠一女的。
她說揍他,還真的是揍他。
【請君勿死已發動】。
叮……
瀅白的光從她手中散發,很快,她周身被神聖的白光包裹,刺目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仿佛到了極致,下一秒,六道骸卻驚覺於自己全部都好了。
他看到那雙金眸閃過的無奈,“打過了,扯平了,骸,起來吧。”
謔。
接著眾人看到六道骸又生龍活虎了。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但,但是覺得是夜歌做的!
夜歌做了什麼?在救六道骸嗎?為什麼?不是快他打死了嗎?為什麼要救他?
好奇怪,果然搞不懂夜歌什麼意思。
用請君勿死將六道骸奶回來,六道骸摸摸嘴邊的血,心情複雜,“你真下手啊?”
給他打的都快見上帝了。
安安哼了一聲,沒開口,六道骸也知道她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因為雲雀唄。
但她……其實更多的是為了救自己吧。
六道骸垂了垂眸,安安沒再和他多說什麼,看向沢田綱吉,獄寺隼人和沢田綱吉兩個正在努力幫他解開鞭子,鞭子和智能控製一樣,怎麼都解不開。
安安朝他走過去。
“沢田綱吉,你真
的很天真。”()
沢田綱吉看夜歌走過來,聲音分不清男女,此時帶著一點點笑意,揶揄的,以及嘲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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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們剛剛一直想要保護他,他現在好了,如果我現在對你們做什麼,你猜猜他會不會反過來保護你們。”
安安說著看向六道骸,沢田綱吉的視線隨著安安看過去,六道骸摸摸鼻子,避開兩個的視線。
“我才不猜,你,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家夥,快放開我。”
“趁人之危嘛,也是,我的確是趁人之危。”
沢田綱吉聽到她的笑聲,這回多了點真情實感。
“我還可以更加趁人之危。”
安安說話的同時,袍子裡的手動了動,塗了白色顏料的槍指向沢田綱吉。
就很裝。
“沢田綱吉,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
“……”
不得不說有點慌。
但她還沒碰到扳機,一個極速破空而來的聲音讓安安防不勝防,同時也很難躲得過去。
她幾乎全靠身體本能的反應,那捆住沢田綱吉的鞭子瞬間到了安安手上再變成刀,將直直飛向自己心臟方向的子彈斬落。
出刀之快,一切隻在兩秒內。
就很帥!
安安看向一直沒吭聲的裡包恩。
見自己的基本彈無虛發的子彈被安安斬落,裡包恩臉上神情算不得好。
安安將刀再次掛向腰間,算是暫時放過了沢田綱吉。
“彩虹之子。”
裡包恩嗤笑一聲。
他遙遙看過來,“你想做什麼,夜歌。”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奇怪的要命,上次像特地送裝備的一樣,這次又像是真的會動手做什麼,儘管上次,她最後才出現,裡包恩相信那個手表以及圖紙,一定是首領的吩咐才可能被拿出來,這次又要做什麼。
是敵是友?
不能賭。
現在的夜歌不是沢田綱吉可以應付的,裡包恩很相信沢田綱吉,他的實力、心性,各種方麵,都不足以對付這個人。
鍛煉沢田綱吉是一方麵,他不能把人玩死。
事到如今,隻能出手。
“也沒什麼,閒得很,所以過來和你們打個招呼。”
她將白色的槍在手裡轉了轉,按下扳機,卻沒有子彈。
“看。”
好惡劣。
就感覺夜歌在玩,好惡劣啊。
她放回玩具槍,將腰間的刀抽出來,“彩虹之子,你要是沒有受到詛咒,我們可以一戰,可是你現在。”
“達咩達咩得內。”
裡包恩:“……”
說真的,夜歌這個挑釁的口氣真的讓人好生氣啊!
他真給氣笑了,“怎麼,你特地送來手表,為了和我一戰?看不出來你是喜歡戰鬥的人。”
“才這麼點時間,可看不出來我是什麼樣的哦,裡、包、恩~
() ”()
要不怎麼說裡包恩聰明呢,他不問為什麼送來手表,有什麼目的,手表是從哪裡來的,而是自然而然的,從她口中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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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那麼笨的人,所以自動忽略裡包恩試圖套手表問題的話。
裡包恩沒有多餘的表現,他的列恩也變成一把刀,安安第一次看列恩這樣的形態,不禁覺得好奇,裡包恩輕輕一揮,從遠戰轉為近戰,他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到了安安麵前。
安安現在是個魁梧的體格,一眼看過去很壯的猛男,而裡包恩是嬰兒版,這麼小一個,和安安比起來,相當的有反差萌。
“哦~你要試探我嘛。”
不知她具體實力,所以試試。
裡包恩,動真格了。
安安舔了舔唇,很激動,本來就想著要是能和裡包恩一戰那也不錯,現在真的可以了。
裡包恩一開始不能也不願意插手,但現在有了變化,夜歌不知道是敵是友,甚至可以一網打儘他們,這樣的變數也隻能插手。
安安握緊刀,兩把原本不是刀的刀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緊接著兩人短短時間內過了無數招,隻聽到刀身碰撞的聲音,空中彌漫著火花和煙塵,快到不是其他人這個程度能看清楚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