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力犯罪組織mimic進入了橫濱。”
“然後?”
“敵人首領的異能力非常棘手,能夠預知接下來6秒內發生的未來,特彆是突然襲擊,成員眼下共有68名,全部訓練有素,在上次戰爭中,其中40人擊退了龜縮在要塞中的600名敵人。”
中原中也隨手關上門,門鎖哢噠一聲彈響:“所以?這點小事能對你造成什麼困擾嗎?”
“……這裡麵還有一些玄機,我剛剛知道森先生出席了秘密會見,另一方是異能特務科,但這件事被他安排給織田作處理。”
“一模一樣的異能力相撞時會產生特異點。”太宰治語速飛快:“具體產生什麼效果我也不清楚,現在mimic的首領認為織田作是唯一能讓他們解脫的人。”
巷道口出現穿著黑色西裝的部下。
他頓了頓,坦誠地說:“中也,我需要你。”
“太宰大人!”
“等一下。”太宰治遮住聽筒,轉過身,聽完部下的彙報,他的瞳孔劇烈一縮,伴隨著劇烈的困惑與難以置信,一陣寒意順著脊椎蔓延到全身。
電話還沒有斷:“太宰?”
幾秒後,中原中也聽見聽筒裡麵太宰治因為電流顯得格外失真的聲音,古怪而又微弱,細不可聞。
“——來不及了,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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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過去一秒,就少了一秒,每一分鐘都彌足珍貴,太宰治從車上跳下去的時候,爆炸現場已經開來了救護車,火光與煙霧裡麵有五個孩子,外麵是一個準備去死的父親。
太宰治說著一堆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最後也沒能留下織田作,他沒有抬頭去看織田作的臉,那種神色見一次就足夠,同時極力摒棄多餘的念頭,試圖讓大腦成為生鏽的齒輪。
就好像這樣不用預見織田作的結局。
[人不能拯救不願被救的人。]
mimic首領紀德的異能力十分強大,想要救下織田作他隻能去向森鷗外求助,就算隻能讓一具空殼活著,萬一這個世界以後又能用什麼將那具空殼填滿,但他始終不明白,有一個問題愈發尖銳地攪和著他的腦袋,將所有布局都攪合得七零八落,將原本充裕的時間壓縮成幾個瞬息——
紀德怎麼可能找到織田作收養的孤兒?
[本該萬無一失才對。]
早在龍頭戰爭結束,他就抹掉了關於那五個孩子的一切記錄,沒人在意一個底層成員收養了五個孤兒,mimic進入橫濱以後他更是將那五個孩子和咖啡店老板藏到了一個絕對隱蔽的地方,確保他們不會因為織田作的工作而受到襲擊。
[本該萬無一失才對!]
太宰治想得頭痛,腦袋似乎要爆開,他將油門一腳踩到底,拐彎的時候輪胎幾乎要離地,以前隻有中原中也這樣開車,黑色轎車像隻幽靈一樣從車流中穿過,一路開到港口黑手黨五棟大樓最中間的那一棟,他連車門都沒關,匆匆一步跨上幾個台階。
他從未覺得電梯這樣慢過。
太宰治思考了很久能讓森鷗外和異能特務科的秘密會麵的理由,單純一個阪口安吾不足以讓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出麵,從mimic進入橫濱開始,整件事都被一層霧所籠罩著,而他始終缺少那把至關重要的鑰匙。
之前跑來跑去滲出的汗導致乾燥的紗布現在黏糊糊地黏在身上,他拽了一下脖子上繃帶,卻感覺更加窒息,辦公室前的守衛全都端著才換過的卡賓式短管槍,他瞥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毫不客氣地推開辦公室大門。
“森先生,讓我整編起乾部級異能力者……”他剩下的話突然堵在了喉嚨,像吞進了一塊鐵,視線神經質黏著擺放著茶壺的小圓桌,再慢慢移動,落到森鷗外的臉上。
“……森先生?”
“啊呀,太宰君,我去讓人準備紅茶吧。”
森鷗外不急不徐地移開紅茶的托盤,前幾日他帶回來的黑色信封完全暴露在太宰治眼前,封口處是一個形狀繁複、燙著金的紋章。
他從容地看著太宰治倏然睜大眼睛,麵色一瞬間蒼白如紙。
——異能開業許可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