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基於在對你的了解上陳述事實,你能想通就好。”馮海錚回碰了一下她手中的酒,道:“如果之後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隨時都可以找我。”
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一袋子酒不知不覺間都喝光了。
蘇棠把空罐子都裝進塑料袋裡,收拾好:“很晚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馮海錚點點頭:“嗯,那就回吧。”
蘇棠劃開手機屏,起身道:“我叫一下代駕。”
馮海錚應了聲“好”,一手撐地,勉強支撐著站起。他在海邊吹久了風,右腿的舊疾犯了,使不上勁。一個踉蹌,沒能站穩,朝蘇棠的方向摔了過去。
蘇棠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他下意識摟住了她的腰,借力保持平衡。
“你還好嗎?是腿又疼了嗎?”他聽到她這般問他。
語氣關切。
咫尺之距,四目相交。
周遭的聲音好似都融混在了一起,耳邊嗡嗡作響。他不太能集中注意力,深望著她的眼,有片刻的失神。
“我的拐,在車的後備箱裡。”他試圖回應她。
“那你把後備箱打開,我去給你拿,”蘇棠抓住了他的手腕,“能站穩嗎?”
他沒說話,亦沒有鬆開她。知自己該克製,可腦子和身體顯然不是一個想法。隻怔怔地看著她。
蘇棠終於察覺出他眼底湧動的情緒炙熱。她意識到了點什麼,想要推開他,卻突然間猶豫了。心跳得很快,她回望著他的眼,思維滯緩。
目色迷離,滾燙的呼吸交纏。
他傾身低頭,在一點點靠近。
唇快貼上之際,他似是忽然醒神,匆匆錯擦而過,在她耳邊道了聲:“抱歉。”
蘇棠在他扶著欄杆欲直起身時抓住了他。偏頭低眸,看著幽暗光線下他滾動的喉結,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衝動。
她揪住了他的領口,踮腳吻上了他的唇。
他低垂的眼睫陡然一顫,順應本能,闔上了眼。
衝動之舉,驚慌又生澀地吻了他。在得到他的溫柔回應時,蘇棠慢半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明明是她主動,她卻慌了。倏地睜大了眼睛,匆忙退行了幾步,從他懷中掙脫。
他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你……什麼意思?”
蘇棠其實自己也說不明白,愣了愣,反問他:“你想我是什麼意思?”
“負責嗎?”
“親了就得負責嗎?”
馮海錚意猶未儘地抿了一下唇,忽地笑了。
“你笑什麼?”蘇棠納悶看他。
“高興。”他直白道。
見他在笑,蘇棠暗鬆了口氣。
許是被他麵上的笑意感染,她憶起方才的事竟是覺得有些有趣,跟著笑了起來。
馮海錚靠著欄杆看她笑。
須臾,他朝她伸去手,抓住披在她肩頭的外衣,往懷裡帶。
“不用你負責。”他低著話音,垂首低眸,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試探性落下一吻:“可以嗎?”
她沒躲,抵不住他的誘惑,環住了他的腰:“那我,可真的不會負責哦。”
他嘴角抑製不住地在往上揚,目含笑意地看著她:“可以?”
“你指的什麼?”蘇棠裝傻道。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低下頭,欲吻她。
“等等,”蘇棠摁住了他的肩,“我覺得,還是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他點點頭,目光始終緊鎖在她誘人的唇瓣上:“你說。”
“男女感情,我一向不信任會有‘長久’一說。這樣的關係,我可能隨時會反悔。”
“所以?”
“我們人前還是好朋友。”
“私底下可以是男女朋友的意思?”
蘇棠失笑:“你是懂理解的。”
“可以。”他很痛快地應下了。
“可以?你這麼好說話的嗎?就不覺得,我的提議有點渣女?”蘇棠對他這反應有些驚訝。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耐心。”
“什麼意思?”
“日子久了,你自然就懂了。”
“那就,保持現狀?”
“人前可以。”
蘇棠稍作猶豫,攤掌抬手:“成交。”
馮海錚配合著與她擊了個掌,撫臉埋頭,在她唇上落下深吻:“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