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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久違地產生了這種大概能夠稱之為局促的情緒。

他端著得體的笑站在大廳當中, 身邊是因為方才那一瞬間王劍顯露而誤以為這個國家的黃金之王也蒞臨此地的黑手黨首領們的恭維的笑臉。原本此地多的就是依附於彭格列而生的小家族與和彭格列有著深厚友誼的其他家族, 因此一時之間這個大廳的視線都集聚在了少年身上。

而在上層便是商談進行的地方。雖然商談的內容與他息息相關, 但兩位年長者卻默契地將少年首領拒之門外,就連客觀上隻是個嬰兒的家庭教師先生都被放了進去, 卻將談話的中心排除在外。

但說是感到被排斥或者被忽視而感到惱怒,還不如說是稍微有些忐忑而局促。

沢田綱吉難得產生這種類似於扭捏的感覺, 一時間甚至有些無所適從。

實際上王權者身份的“暴露”對他而言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或者說本來綱吉也沒想隱瞞這一件事, 就算是沢田家光知曉後的封口,更多是唯獨不想讓彭格列從這個人嘴裡知道這件事……大概可以算是小孩子的任性。

因此在起誓王劍顯露時綱吉雖然驚訝了一下, 但也不至於驚異, 更遑論像是寫情書被老師抓包叫家長而忐忑的程度。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沢田家光。

他像是抱怨一般地想著, 控製不住地頻頻回頭看去。

——少年首領或許不知道, 他這幅情態看起來反倒像是等待家長接自己回家的小學生。

遠遠看著這邊的迪諾正端著酒杯與某位最近與加百羅涅有交易的家族首領推杯交盞, 瞥向這邊的時候正巧看見自己可愛的小師弟心不在焉的模樣。他舉起杯子掩住唇邊的笑意, 同身側的同盟輕聲說了些什麼, 又叫來侍應生另取一杯飲料,才慢悠悠地往沢田綱吉的方向走去。

“雖然老師不在,但是綱吉也不能喝酒哦。”

如此說著的兄長大人輕而易舉地將手中裝著飲料的酒杯塞給綱吉,又輕巧地從對方手中取下還未被動過的酒液,同時還能分出心神與被打斷的首領們告罪一番。

綱吉輕飄飄地看過去一樣,加百羅涅的羅馬裡奧先生帶著和煦的笑容朝他躬了躬身。

首領們為這對師兄弟騰出空間,迪諾笑眯眯地轉過身,親近地湊到可愛師弟的麵前。

雖然綱吉感覺是過去了許久, 但事實上從十代家族來到大廳與其他家族的成員進行商業寒暄到現在也不過十數分鐘,放在各個家族的大佬嘴裡甚至連一項合作都還沒談成。而當少年首領頻頻回首往長輩們的方向看去後不久,終於看到了一道粗獷而雄偉的身影。

來人似乎也沒有想到一進入大廳就能正對上少年首領的目光,連帶著腳步都下意識地頓了頓,而後他抬起手,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綱吉冷漠地收回了視線。

他扭過頭,正對上仿佛看穿一切的金發師兄的眼神,然後遭到一頓揉搓。

“放、放手啦!”

你知道自己揉的是誰的腦袋嗎?!少年首領扭頭瞪過去,試圖作出一副凶狠的模樣。

完全沒有被凶到的迪諾:“哈哈哈阿綱真可愛啊。”

被這樣無視的男人反倒呼了口氣,收斂好表情之後又是那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彭格列的年輕獅子。他扯了扯領帶,做足了心理準備之後進入大廳,當即被捕捉到他的小家族的首領們圍了個團團轉。

等、等等,我要去阿綱身邊啊……

彭格列曾經年輕的獅子先生用眼神伸出自己的爾康手,企圖將想要親近的念頭傳達到某人身邊。

再次被背影看起來稍微有些倉皇的少年首領無視。

頗有些垂頭喪氣收回目光的男人理所當然地沒有注意到,自己可愛兒子掩藏在軟趴趴頭發下已經泛起粉色的耳朵。

遠遠看清了一切的Xanxus端著酒杯嗤笑一聲,不論是傻瓜父親還是傻瓜兒子都不在他的關心範圍之內。

彭格列十代目的繼承式大概就算這樣過去了,但無論是少年首領在權力交接時做出的決斷還是後來出現的那一瞬間黃金之王的王劍,都似乎為後來彭格列的繁榮鼎盛作出了預示。

而在後來,公布彭格列的十代目也是黃金之王的時候,參與過這場繼承式的眾人內心中竟有一股微妙的“果然如此”的觀感。

但這都是後話了,比起未來綱吉或許稍微更在乎一點某個人為自己做出的辯解。

雖然未曾親耳聽到也沒有親眼見證,但因為身份的緣故發生在麵前的場景都要懷疑一番的王權者卻如此相信這這件事。

而好運的,那個被少年首領小心翼翼再度寄予信任的男人並未辜負這份信任。他終於跨過人潮,悄無聲息地揉了揉孩子的發頂。

[沒關係了。]

他想要如此說,想要告訴他的孩子不會有問題,因為他的父親站在他的麵前。可當站在綱吉身邊的時候,這個笨拙又聰明的男人卻選擇了緘默。

綱吉輕輕哼了一聲,偷偷扭過了臉,一隻眼的眼神卻還放在身側男人的身上。

此時九代目也重新出現在了大廳內——事實上,正是托他的福,沢田家光才能夠跨越人海來到自己的兒子身前。

老狐狸一般的九代目對此前發生的事一概不提,隻在有人問起的時候聲稱一位重要的人物來訪,因此不得不抽出一些時間應酬——在日本這片土地上能夠讓彭格列的九代目親自應酬再加上方才的力量與劍,不論怎麼想都能讓這些腦洞大破天際的首領們聯想許多。

於是場麵一度越加熱絡。

繼承式平平穩穩地度過,如此一個龐然大物的權力交接放在明麵上的似乎真的就隻有這個輕飄飄的儀式,以至於總會讓人產生一種輕飄飄的不適感。

綱吉笑著送走最後一位由他“負責”的首領——某位意大利地位幾乎隻位於彭格列之下的家族首領——轉過身,放鬆地搓了搓臉。

“喲阿綱,待會我們準備去家裡慶祝,你要來嗎?”

說話的自然是山本武,嚴肅了一整天的少年將整個人都放在友人身上,嬉皮笑臉地用手肘捅了捅友人。

綱吉撓了撓頭,對上友人們的視線。

“抱歉抱歉我還有些事,”他雙手合十抱歉道,“待會大概不會回並盛,大家就先去吧。”

“誒~這樣嗎?”山本武頗為遺憾地應了一聲,三言兩語過後少年們重新恢複了活力。

有人拉了拉綱吉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