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繞在她周身的光之蟲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被人造蟲填充了身體的夏油傑,也已經擁有了直視“蟲”的能力,他的視野一直都很明亮,可那些光亮真的能照進他的心嗎?
關門的那一刻,舞香隻覺得他看起來好孤單。
雖然舞香很想留在這裡陪他,但是無慘還在家裡等著她,她出門時用的理由是散步,然而現在都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等到拿出手機,裡麵已經被各種通知擠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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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太依賴我了,”回到家的舞香對無慘說,“我隻是稍微走遠了一點,所以才會這麼晚回來。”
聽到這話的無慘很不高興地盯著她看。
他給舞香打了電話,但是沒有人接,因為舞香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後他又換了其他方式,短信、郵箱、line……發出去的消息全部都像是石沉大海一樣,沒有半點回應。
結果舞香回來之後還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反倒像是無慘小題大做了。
無慘對此感到很不滿。
於是看到他臉色的舞香立馬開始道歉,說自己不該這麼晚回來,也不該不提前跟他說好。
她語氣誠懇地向無慘保證道:“以後如果我沒法按時回來,一定會提前跟哥哥說的。”
雖然舞香是妹妹,無慘才是哥哥,可是實際上,一直以來都是舞香在哄著哥哥,無慘反而經常生氣,需要她想辦法來安慰他。
不過這一次,大概真的錯在她自己。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一想到離彆的日子就要到來,又被打開了回憶之門,過去的記憶,對未來的預知同時存在於她的腦海,舞香隻覺得時間過得真的好快。
即使早就已經跟哥哥說過告彆的話,可是他每一次都沒有當真。
每一次他都覺得舞香是在胡思亂想。
看見無慘的表情逐漸恢複尋常,舞香靠著他的肩膀說:“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哥哥該怎麼辦呢?”
她又開始說這種話了。
無慘想,自從他們去了京都高專上學之後,她就時不時冒出些“離開”“消失”之類的話,這種充滿消極意味的發言,總是會令無慘深深地蹙起眉頭。
無慘說:“你又在說這種傻話了,哪會有這種事發生。”
他好像一點也不相信舞香有一天會消失,因為他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他們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舞香總是會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哥哥,”舞香現在也是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她說,“我愛你。”
無慘嗯了一聲,他說我早就知道了。
在他們進入京都高專之前……在前世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即便是那個無比殘忍悲慘的“鬼之王”,也絲毫沒有懷疑過舞香對他的感情——那無比純粹的愛意,是她對兄長無法割舍的眷戀。
他們是無法用任何人在替代彼此的家人。
舞香緊緊地抱住了他。
“我想永遠都做你的妹妹。”
她已經說過好多次這種話了。
無慘歎了口氣,他其實很少遇到這種情況,因為舞香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比他還要可靠,她是個非常堅強的女孩子。
但是她現在就像個小女孩一樣地抱著他。
無慘說:“你確實一直都是我的妹妹啊……”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