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神明之中,不缺乏擁有著天眼神通者。
可是吳嬰誕生十八載,始終無神能夠看破他的氣機。
為何,一個封印於古劍之中的神氏舊部,卻能夠一眼道破。
陵天蘇眼簾低垂,靜了好久,看著吳嬰蒼白睡顏,才緩緩說道:“式津能夠知道,那自然是她想讓他知道。”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吳嬰可不僅僅隻是想要他一人知道。
得到解答的天淨綰反而更加疑惑了:“那她為何要這麼做?暴露自己體內身兼神族古老源血對她而言有什麼好處?”
她譏嘲一笑:“莫不是想李代桃僵,自己登上那帝子之位,統率七界?”
陵天蘇微微挑眉,抬首看著她道:“你未免也太瞧得起她了。”
天淨綰冷漠嗤笑,還以為他這是在嘲諷輕視吳嬰,正欲說話,便又聽道他的聲音隨著風息一同吹來,淡淡的:“一個小笨蛋鬼嬰,還是老老實實做一個家裡蹲好了。”
奇怪,天淨綰怎麼從這一番言語之中,感到了一絲微妙的寵溺氣息。
與蠢貨不同,笨蛋一詞,雖同為損人,卻帶著幾分另類的調戲,再加上‘小’字,那味道更是顯得大不相同。
“這種稱霸七界的事情……”
遙遙長風卷裹著零星的冰屑,他身後是寒雪紅日,地平線升起的啟明之光被他那一雙眼眸襯得黯然失色,幽藍深邃之中,是攝人心魂的霸氣。
“我來!”
淡淡兩字落定。
一輪紅日高懸,將他的身影嵌入其中,宛若一名自虛妄中誕生的君王,又好似蒼穹之上的主宰,金色的晨曦之光渡在他的臉上,那血裂傷痕之中溢出的鮮血宛若透金,神秘。
天淨綰冷漠的豎瞳蕩開一抹光,血管之中流淌著的冰冷鮮血竟是在這一刻,宛若受到某種強烈的共鳴與牽引。
沸騰不休!
“直至這一刻,我倒是真的有些相信,你便是那位活在傳奇裡的帝子殿下。”
一座巨大血染的宮殿,自一片汪洋血海之中沉浮而升,天上蒼穹轟鳴顫動,宛若隨時都有可能降下天罰。
可是天淨綰就這般,首次地,肆無忌憚地將大輪明宮召喚出最受天道壓製的人間裡。
那扇古老荒蕪的大門緩緩開啟,門口是無儘浩瀚的虛空宙宇,她眉目嫣然含笑,春風清朗之下卻是隱藏著一隻蠱惑人心的妖魔:“要不要同我一起來,畢竟……我可是答應了那位風神大人,助你登臨神位啊。”
“當然……也包括你不惜自貶輪回想要查證去卻一直無法查證的真相,我也可以告訴你。”
天淨綰迎風坐在那柄巨大的血鐮之上,朝他伸出一隻潔白細膩的手掌:“若你來到我這邊的話。”
陵天蘇卻是看都沒有看那隻朝他遞過來的手掌,淡漠道:“蟲有虺者,一身兩口,爭食相齕遂相殺。”
在天淨綰逐漸冰冷的目光下,陵天蘇眉心星砂閃爍,笑容輕嘲:“我跟你,可不是同類。”
天淨綰眼尾紅線猩紅閃爍了一下,她目光變得極其危險,身後那座大輪明宮毫無征兆的焚燒起滔天銀白的火焰,烈焰焚天,將大半天空雲層都焚燒成虛無。
“不要覺得,你以雙生咒便能束縛我一生。”她臉上難得出現了憤怒和殺意:“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痛不欲生。”
陵天蘇輕嗬一聲,自他身後,一柄巨大金色劍骨橫亙與天地之間,磅礴的劍意好似天啟之刻誕生的力量,絕對聖然強大。
他抬手指尖拂過吳嬰的唇角,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顆曾經撕開他肌膚,咬裂他筋骨的尖牙,氣勢亦是與之爭鋒相對:“你覺得,區區痛不欲生,我會害怕?”
“看來你是執意與我為敵了。”天淨綰隨手取了一根青絲,青絲在狂風中飛舞自燃成一簇詭異冰冷的黑炎,融入大輪明宮殿門之中。
嗡!!!
一道奇異震撼的聲音自殿門內穿出。
陵天蘇眉目不動,幽藍的眼珠子凝視著漆黑的殿門:“浮屠修羅柱。”
大輪明宮藏十萬天體神柱,每一道神柱之中都藏有一道震懾古域的可怕神通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