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漫天風雪(1 / 2)

在聞衍得到空明九式劍譜之前, 顧劍寒也曾想過教他渡霜九式,但因為諸多原因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渡霜劍冷,主殺伐, 主進攻, 殺招居多,攻擊性極強, 不太適合聞衍的性子,讓他練這種劍法實在是有些難為他。

而空明劍暖, 主渡心,主防守, 製招居多, 攻擊性與渡霜九式比起來自然偏弱,目的是將對手製服,而不是將對手擊殺。

很適合他。

聞衍對這種平舒保守的劍法掌握起來很快, 加上他確實心裡有了執念, 此番練劍也是認了真,每天執劍的時間不低於五個時辰。與此同時, 他還要兼顧符道的修煉和修為的穩固。

顧劍寒有興致的時候會陪他練一會兒,近身指導他的動作, 包括幫他調整手腕高度、握劍力度以及一些靈活性的訓練。顧劍寒在劍道上的悟性那是修真界千年難遇的, 能得他指點一二, 聞衍的劍術突飛猛進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

“可要趕上師尊還是太難了啊。”

聞衍蹲在石壁邊, 用一截樹枝在地上畫著顧劍寒的簡筆畫。他美術功底很好,簡筆的顧劍寒小人在地上也顯得非常可愛,他畫完之後又在旁邊畫了一個他,還用一個巨大的愛心將兩人一齊框了進去。

一旁的饞嘴仙簡直沒眼看。

“我說你這娃娃呀!咋個那麼急功近利喃?!修煉最忌諱的就是想一步登天,你看看你現在, 短短六個月時間,劍也練得有模有樣了,你如今到外麵說自己師承顧劍寒也不會丟了冷月峰的臉麵。符也畫得不錯,有了雷係靈力加持之後就一直順風順水,現在連大部分五階靈符也能勉強畫出來了,效果還未必沒有彆個宗師畫得好。”

“十八歲的元嬰後期修者,哪怕你師尊當年都沒有這麼高的成就,你還在煩心啥子哦!”

六個月前,他從空明劍內空間裡出來,和顧劍寒初試雲雨之後的第二天他便帶著大盒小盒大盅小盞來謝罪了。當時說的是七天,沒想到早已經過了約定的期限,於是當天他向顧劍寒撒嬌要了一上午的空閒時間,忙活來忙活去,用芙蓉八角盒裡的東西給饞嘴仙做了一頓滿漢全席。

其中他很多菜都是第一次做,但好在認真學習了一宿,翻車的次數不是很多,而且都被他吃掉了。他做飯的時候顧劍寒不會待在廚房,而是會坐在雕花小窗便靜靜飲茶,翻看著很多劍術的基礎典籍,認真地做著旁注。

他所有的劍法都是天賦使然,自成一家,從來沒想過哪一步該如何運劍,哪一步該用多少力度,完全憑的是直覺,但教徒弟不能靠直覺,於是他也像一個初入劍道的修者一般,細細鑽研著某些特定的劍法理論。

顧劍寒無暇顧及他這邊,他便每樣菜都做了兩份,一份留著自己吃,一份裝進食盒打算帶給饞嘴仙。

那天中午顧劍寒還驚訝為何午膳會那般豐盛,不似常時。

聞衍很心虛,也很愧疚。

但是他先答應了饞嘴仙要保密的。

和顧劍寒成為戀人之後,他也想過是不是和饞嘴仙坦白一下比較好,畢竟他已經有師尊了,顧劍寒符道也早已大成,教他更為方便,也不必麻煩饞嘴仙一直給他指導了。

但是轉念一想,又確實很有過河拆橋得魚忘筌之嫌疑。

他不是沒有過想要先停止這種類似於師徒關係的狀態,也承諾以後還會繼續給他做飯,但饞嘴仙不知為何極為生氣,還一直念叨著不可能、不要想、死了這條心吧之類的話,甚至還要學小孩子一樣哭鬨起來,他見他神情激憤,便也沒有堅持,於是這件事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但說實在話,他也不懂為什麼饞嘴仙會在這件事上如此堅持。他在符道上進步確實算快的,不過這也是托了美術功底和高精度量筒的福,實在不能算什麼天才,饞嘴仙活了幾百年,什麼樣驚才絕豔的人物沒見過,包括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物,又怎麼可能因為所謂的天賦這樣不顧臉麵地去強留一個人。

他們並不以師徒相稱,他也說過即便不在他這裡學符道也依舊會給他做飯,至於為什麼饞嘴仙還是固執己見,他完全不明白。

他對他很好,符道上什麼也願意教,偶爾他會和他聊起一些關於顧劍寒的事,他雖然對顧劍寒很有意見也很不耐煩,但還是會聽下去,最後還會開解他,或者給他一些很有用的建議。

他是很感謝他的,總有那麼一些時候,聞衍覺得他們算是很合得來的一對忘年交了。

“一日追不上師尊,我便無法擺脫這種煩惱。我和師尊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我已經很拚命在修煉了,每天晚上都隻睡兩三個時辰,練劍練到手抽筋,練完劍又練弓,練完弓又畫符,最後夜裡符紙上的砂痕都是歪歪扭扭的,手已經完全廢了,好在恢複也得很快,不然一定會讓師尊發現的。”

聞衍傷心地說。

但這些話他不敢說與顧劍寒聽。

因為他一定會心疼,會擔憂,會為此傷神,可能還會告訴他不用那麼努力也可以,反正他可以養著他寵著他,不必那麼心急。

他知道他會事事為他著想,所以便更不敢告訴他了。

一個人焦慮是焦慮,兩個人焦慮,那便是雙倍焦慮。

這些想法說到底還是他的私心,怎麼能把顧劍寒牽扯進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讓顧劍寒更加幸福更有安全感,又怎麼能因為這點辛苦就讓顧劍寒陷入兩難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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