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看起來光鮮的集團繼承人也有那樣悲慘的過去。
阮熙更加憐愛:“雖然不能放過他,但你也不要沉浸在過去,未來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顧衍行傾身問:“美好的事物,你指什麼?”
阮熙發現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緊,挺直腰背,定了定心神:“比如,溪溪,還有沐沐它們。”
“還有呢?”顧衍行看著他,眼裡的笑意有些揶揄。
“我不知道,但一定會有。”
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半天,顧衍行突然反應過來:“你該不會覺得我小時候被猥|褻過吧?”
……不是嗎?
阮熙視線漂移:“沒有。”
顧衍行理了理衣袖,企圖重塑自己的社會精英形象:“我覺得,應該還沒有人敢做這樣的事。”
說的也是,顧家發家早,在顧衍行爺爺那代,就已經全國聞名,還真沒什麼人敢做這種事。
“不是那個,是我看到了一些讓人不太舒服的事。”
阮熙脫口而出:“很惡心,對嗎?”
“當時,我是這麼覺得的。”顧衍行看著他的眼睛,謹慎回答,“但現在沒那麼嚴重。”
阮熙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同類。
和他一樣,對那種過於親密的接觸心生厭惡的人。
他再次確認:“你是單純覺得,他那個人惡心,還是那種事?”
“都有。我很難和人進行過近的接觸。”
阮熙自覺地坐遠。
因為身邊少了個人而覺得涼颼颼的顧衍行:……
“你坐那麼遠,等會彆人進來,沒地方坐了。”
阮熙仔細一想,也覺得不對。
這段時間他跟顧衍行也不是沒有肢體觸碰,他看起來適應良好。
他又挪了回去,隻是和顧衍行之間隔著一條比之前更寬的縫。
“不是討厭肢體接觸,而是討厭那種目的的接觸。”
可以和親人或者朋友進行正常的握手和擁抱,但一旦意識到那是帶著情|欲的行為,就會難過作嘔。
“不算討厭,隻是不喜歡。”
這個症狀簡直一模一樣。
阮熙長這麼大,終於遇到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
他看著自己的鞋尖,嘴角抿出一道弧度:“其實我也一樣。”
顧衍行略有驚訝:“你也一樣,是什麼意思?”
“我也,接受不了過近的接觸。所以我之前跟你說,我很可能永遠不會談戀愛。”
顧衍行靜靜聽著他講述。
阮熙沒有講自己的故事,隻是慶幸地道:“不過我們可以養貓。”
“這就是你思考出來的解決方法?”
阮熙點點頭,看向他:“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淺淡的喜悅和悲傷在他眼裡交織混合,竟讓顧衍行一時間分辨不出他的意思。
顧衍行按住他的肩,另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輕輕在他臉頰上摩挲:“你說的過近的距離,是多近?”
“顧先生,你應該知道,不是物理上的距離,是心理上的。”
阮熙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排斥,臉色平靜,臉頰有點泛紅。
他的眼神也毫無波瀾,比直接推開更給人距離感。
顧衍行眯起眼,一點點靠近他,嘴唇幾乎貼到他的嘴唇。
“你是說,隻要不考慮理由,任何的行為都可以嗎?”
“洗好了洗好了,快把你們家貓接走。”文路火急火燎地抱著吹完毛的金漸層走出來,“我抱不住了。”
“你當店長的,怎麼連貓都對付不了。”顧衍行起身去接自己的貓。
阮熙坐在原地,維持著剛剛的姿勢。
他的耳朵裡充斥著嗡鳴,茫然地看著麵前的空氣。
良久,他抬起手,撫上自己的嘴唇。
手指剛沾上去,又觸電般抽開。
“我們回去吧。”
顧衍行已經把貓安撫好,提著一袋貓零食,準備返程。
阮熙眨眨眼,應了一聲,跟在他後麵。
他走著走著,鼻尖一痛,抬頭發現是顧衍行突然停了腳步。
“走路看路。”
“好。”
阮熙忙完一天的事,終於掏出文路那張名片,按照上麵的號碼加了好友。
文路的反應很快,熱情地和他推銷各種寵物服務。
阮熙謝過他的好意,問:我可以問你一些和顧衍行有關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