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明天……我邀請你去看胡銘裸.奔吧?”
不知道她是怎麼頂著這樣一張純情的臉發表出如此炸裂的發言。
陳知禮緩緩轉頭,眯了眯眼:“謝謝,但我對裸.奔藝術不是很感興趣。”
語氣帶點警告的意味。
看來是不喜歡這個驚喜。
唐念吞了吞喉嚨,低下頭,小半張白皙麵龐掩在衣領裡,有點不在自然道:“那要不請你吃飯?”
陳知禮的視線終於從她忽閃的眼睛上移開,勉為其難應下:“行。”
兩人一同走出電梯。
頒獎儀式還算簡單,一組組的進展很快,頒獎後還有晚宴,這種比賽結束後的晚宴都是賽會留出來讓參賽成員和讚助方互相認識的場合。
陳知禮沒有參賽,人氣卻莫名有些高,好多人認出他是鴻智芯片的人,過來打招呼,觥籌交錯,明裡暗裡都是利益。
唐念沒什麼想認識的人,坐在甜品區吃了會兒東西,席間竟然還有品牌商過來遞名片,想請她代言。
唐念趕緊拒絕:“抱歉,我不是明星,也不是網紅,隻是個參賽選手,不懂這些。”
“網紅都是營銷出來的,你這麼漂亮,而且還是冠軍,跟我們合作,保準把你打造成高智商美女,這人設很吃香的。”
唐念還是拒絕:“我沒想乾這一行。”
品牌商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都是副業,沒事的時候拍幾條視頻就行,不浪費時間的。”
“沒聽到人家已經拒絕了。”
清朗的男性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念抬頭,看到一位身著法蘭絨西裝的男人朝這邊走來,他帶了副眼鏡,顯得人儒雅端莊。
品牌商見狀收回名片走了,男人臉上帶著商人一貫和煦的笑容:“好久不見,唐工。”
他是唐念上家公司的部門經理,顧嵩。
顧嵩這人不懂技術,老師還在的時候,他壓根沒存在感,也說不上話,直到老師出意外,他才算是小人得誌,上位成功。
他剛上任就大刀闊斧要砍掉她們部門,作為被老師器重的唐念自然成了他眼中釘肉中刺。
唐念從那家公司離職也是因為他,如果說胡銘隻是幼稚和sb的話,那麼這個顧嵩就是妥妥的陰險和無恥。見到胡銘她閒著沒事還能懟兩句,跟這個人她是真的一點話都不想說。
畢竟胡銘隻是想整她,而這個人是想整死她。
顧嵩笑說:“沒想到你也來參賽了,我以為你以後再也不會做這個了呢,看到你能重新開始我也很欣慰,重新介紹一下吧,我是華東賽區的冠軍組,顧嵩。”
他五指微曲,伸出手,是想握手的姿勢。唐念偏開了視線,插了個小蛋糕咬一口,沒理他。
顧嵩也不尷尬,笑說:“賽後我請你吃個飯,咱們交流交流算法,決賽我們再一決高下。”
聽到這,唐念真忍不住了。
一決高下?
他也配嗎?
“顧總,您覺得我們是可以交流算法的關係?”
顧嵩很可惜地搖頭:“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還在計較當年的不愉快。”
這可不是“不愉快”這麼簡單。
唐念不想提起這件事,端著餐碟要離開,身後的顧嵩提高了點聲音:“我聽說你在T大讀研?”
“是啊,你逼我簽競業協議,覺得我找不到工作就自暴自棄了是吧。可惜,我來中國最高學府讀研了,這裡聚集了全國最優秀的人,我會比呆在恒宇進步更快,而你隻能守著我老師當年廢棄掉的成果故步自封。”
“……”
“還有,你不要覺得我離開杭州就是放過你了,當年的事還沒完呢,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再見。”
男人眸光漆黑,攥緊了香檳杯,死盯著她的背影沒說什麼。
唐念中途離開了宴會,陳知禮看到她出去後也打發了恭維的眾人,跑出來找她。
暖黃的路燈照著寂靜的道路,邁凱倫的車燈閃爍著瑩亮的光,還沒走。
他舒了口氣,走過去,敲了敲她的車窗。
車窗落下,露出一張瓷白清麗的小臉,為了頒獎她今天化妝了,薄薄一層粉和橘色口紅,襯得人明豔大氣,她對著他笑:“帥哥,坐車嗎?”
見她沒什麼不對勁,陳知禮才放下心來:“市區不許飆車。”
“不飆車,就是兜兜風。”
“好。”
陳知禮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車子一路沿著潭王路緩慢開動,上路之後她就鬆開了方向盤和油門,全靠BulbasaurCar自身的算法在計算路況。
潭王路曾是京西古道之一,是離城區較近的路線,山坡很緩,風景秀麗,挺適合開車兜風的。
雖說Bulbasaur能以200Km+全程跑完賽車場,但是陳知禮並不確定它在複雜的路況下能否決策正確,坐得還有點提心吊膽。
好在Bulbasaur本身算法強大,一路暢通。
“怎麼樣?”
唐念側過身,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露出“求誇獎”的真誠眼神,如果她有尾巴,此刻應該嘚瑟的翹到天上去了。
陳知禮唇角氤氳出一抹笑,看著滿臉生動的姑娘,揉了揉她的腦袋:“車速確實快!”
車速快?
等等,這話是不是有點歧義。
他就不能誇她算法寫得好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搞簧。
這路雖美,但冬天兜風實在不是個明智之舉,沒多久她就罵罵咧咧關了敞篷,過了會,才說:“荔枝,我不想參加全國賽了。”
陳知禮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為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沒什麼意思,到這挺好的,後麵我還要寫論文,做項目,而且又要期末了,沒那麼多時間忙比賽,何況一開始我就是因為和胡銘打賭才參
賽的,現在贏了也該結束了。”
陳知禮語氣頓了頓:“如果你碩士畢業想找工作的話,智駕是個不錯方向,你也有經驗,這個比賽參加一下是有好處的。”
“我暫時不想做自動駕駛相關工作了。”
以顧嵩的水平,恒宇近幾年根本不可能出現什麼超過Bulbasaur的智駕車。
所以她也不用急,先到此為止。
她拿下華北賽區的冠軍,也算為智駕的路畫上圓滿的句點。
何況就算她不承認,這段算法是真的還需要改進,避險機製不夠完善,出車禍的概率太大了,平時的小打小鬨可以,一旦遇到複雜的路況和緊急情況根本不行。
當然她不是說放棄,隻是她現在的能力不夠,還需要再等一個契機。
老師應該也會理解她的。
陳知禮仍是不解:“你不是挺喜歡Bulbasaur的?”
“喜歡和工作是不一樣的,我喜歡的多了,我小時候還想做寶可夢大師,結果也沒做成,不過我現在有Bulbasaur,就算夢想成真一半了吧。”
男人定定看著她,似是在窺探她話語的真假,這視線太過炙熱。唐念有點扛不住,最終隻好胡亂解釋:“好吧,主要是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能什麼都要,權衡過後,我更想繼續做手寫識彆和字跡鑒定的方向,智駕先放一放。”
“真的?”
唐念一臉真誠:“嗯,真的。”
“行,你高興就行。”陳知禮看著她,眼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在燃燒:“唐念,如果你相信我,就隻管往前走,其他什麼都不用管,所有雜草和荊棘我都能幫你根除。”
唐念鼻子一酸,胸腔裡腫脹的情緒如潮水般洶湧地向她襲來。
風模糊了她的視線,他的聲音振聾發聵。
她相信。
因為他是陳知禮。
陳知禮從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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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重新投入到手寫識彆和字跡鑒定的研究,了解了下目前國外相關方向的研究,英文方向的識彆要比中文簡單很多,所以要想提高中文的識彆率,除了加入注意力機製等,肯定還得從其他方向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