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離開,誰還忍得住?
好像隻有楚瑜,十分鎮定。
當楚修走出宮門時,楚瑜忽然騎馬衝到他身邊,跟著他的隨從隨後也騎來一匹馬,並下馬,把韁繩交給楚修。
“父皇,可與兒子外出跑跑。”
“功課做完了嗎?”
楚瑜搖頭。
他個子瘦小,但是騎射的本領堪稱同齡人之間的翹楚。
楚修瞪了他一眼,翻身上馬。“今晚必須寫完。”
楚瑜鬆了口氣,“嗯。”
兩人一路馳騁,走的是荒野之路。
暗衛都悄悄跟上,不影響他們父子敘舊。
楚瑜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這般衝動,怎麼就牽了馬出來。
但心裡冥冥中有這樣一個迫切的需求,要他一定跟出來。
五年、五年之後他二十,正是及冠的年齡。
那白麵鬼說,父皇是為他回來的。
楚瑜想問清楚,到底是不是,或者如自己所想,是為了江山。
這些身外之物。
兩人從城外荒原疾馳到山野人間,到了晚上入城,楚瑜主動提出要在街道上轉轉。
楚瑜個子還不到楚修肩膀,但在楚修眼裡的瘦小和同齡人相比,也不算矮小了。
兩人穿的都不是那種金線銀勾的衣服,低調奢華。
鑒於還陽這件事實在太過詭異,楚修還沒有昭告天下,但已經有不少人得到消息。
現在街市上議論紛紛,說的也大都是這件事。
楚修並沒放在心上。
“你看看這硯台筆墨,是不是衝州產的。”
楚瑜搖頭。“不是。”
“你再看看那便花紋特殊的布匹,是不是永州產的。”
楚瑜隻瞧了一眼就搖頭,“不是。”
“您問這些做什麼?”
楚瑜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東西都是附庸小國的產品,從前李周對衝洲,永州的產業大為遏止,導致兩地的支柱產業被破壞,我國金銀全部流到國外。要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物價必須穩定,基礎產業必須抓在我們自己手中。明日上朝你可知該怎麼說了?”
楚瑜驚訝的看向他。“父皇?”
楚修低頭看他,又說:“後日釋放許生,你親自去天牢接他出來。”
楚瑜眨了眨眼睛,他天資聰慧,自然明白這是父親在給自己收攏人心。
但是,已經被傷害過,哪裡那麼容易複原、原諒。
楚瑜和他走了一路,忽然覺得自己想問的問題似乎有些幼稚,像是三歲小童在故意作怪討父母喜歡。
然而在楚修眼中,他確實是這樣。
暗中,一老一幼正緊緊盯著楚瑜。
“那就是當今聖上,隻比你小半歲,絮兒,你已及笈,現在丞相被廢困守宮中,你表兄也在!大公子在東南拚闖事業,現在更不能回來,咱們李家能依靠的隻有你了。”
“抓住聖上的心,求他放過老爺,好不好?”
李絮兒今日畫的妝容嬌俏,更凸顯她的美貌。
“母親……我、我喜歡表兄。”
“那更要救他!絮兒,你也知道你表兄的身份,若不抓住聖上的心,怎麼可能救出納蘭輕。”
李絮兒咬唇,“可他怎麼可能喜歡李家的女兒。”
“不,母親比你懂男人。憑我女兒的容貌,他怎麼可能不動心。絮兒,快去!機不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