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窈聽到仙君的話,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怎麼可能。
小帝君當年鎮壓魔界強將時沒讓彆人沾一片衣角,他是上一任帝君推出來的人,不至於曆個情劫就丟了身體。
章窈立即想到會不會是上次的黑衣人做了什麼?
她低下了頭,看到自己手臂上纏著的那團黑氣還在,這是上次出幻境時被人襲擊纏上的。
但還沒等她抬起頭,後背便有一股淩冽劍意直衝她而來。
“章窈,好久不見。”冷硬不羈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又充斥在四周,隨劍而到。
章窈手立即撐住月石床,反應極快,避過了這把充滿殺意的劍。
她半蹲在地上,回頭看的瞬間,又被仙君偷襲。
章窈麵無表情擋住仙君的偷襲,直接將他擊暈過去。
仙君吃疼,暈倒在了地上。
他身上纏繞著一團黑氣,和章窈手臂上是一類。
有人控製了他。
章窈一抬起頭就看到剛才那把充滿殺意的劍飛到了一個人手裡。
這點黑氣連她都傷不了,又怎麼可能控製得住小帝君的分|身?
如果控製仙君的小帝君本人,那一切就說得過去。
熟悉的身影在遠處筆直站著,是小帝君,又或者說,是他的身體,章窈靜靜看過去。
小帝君神姿清俊,無心無情,不同於凡人蘇諦的自卑,更不像小鳳凰那般天真,他除了鎮壓魔界外,大部分的事都激不起他的興趣。
所以在他臉上露出張狂的肆意之後,便多出了幾分違和感。
他收劍,低頭看著張合的手掌,似乎剛剛習慣用這具新身體。
章窈拎著仙君的衣領,她慢慢站起來,道:“你不是小帝君?你是誰?”
他抬頭望向章窈,桀驁不遜的眼神讓人生出懼怕之意,道:“右護法果然是貴人多忘事。”
敢在章窈麵前這樣不屑叫出右護法的,也就隻有以前的魔君。
章窈沒什麼驚訝,隻打量著他道:“不及魔君厲害,倒不知魔君竊取小帝君的神身,花了多少功夫?”
魔君瞬間消失在原地,強大的壓力猛地壓在肩上,章窈腳開始往下陷。
她拎住仙君,瞬間後退十幾步,逃過這突然的偷襲。而她剛才站的地方陡然間出現一個深坑,狠狠插著一把劍。
章窈皺眉,這下明白為什麼魔君明明身受重傷,還會來奪小帝君身體。
他實力增強了不是一丁半點。
她看著他,在想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盯上小帝君?
章窈的速度快,接連兩次逃過魔君的突然襲擊。
魔君似乎還有些遺憾,他搖頭道:“我花的功夫,可比不上右護法的多。”
魔君是在嘲諷章窈當年為了他的那個位置,處心積慮在他身邊待了幾百年。
章窈隻是抬頭,輕歎道:“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你又何必再追究?說到底你又不喜歡那個位置,我幫了你一把,你不謝我也就罷了,一天天的要殺我,太不厚道了。”
她長篇大論,話是那麼說,但手掌下還是凝出了劍形。
畢竟從前派下屬追殺魔君的人,是她自己。
他們兩個之間沒什麼厚道不厚道,她也不信魔君奪了小帝君身體後就隻是為了在這裡堵著她。
若真的要比實力,章窈不一定比不過他。
唯一的麻煩是章窈準備求小帝君救人,現在他的身體落到彆人手裡,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