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趕上背著人跑步的小孩,將浮塵從隨影背上抱起。
“哪裡不舒服?”
浮塵搖頭,“就是難受。下午可不可以不上課?”
攝政王認真地看了眼浮塵,她的目光依舊澄澈,不像撒謊逃學的樣子,“好。”
浮塵低頭。歪著腦袋。
回暖香閣,攝政王喂浮塵吃飯。
太醫過來,未檢查出有什麼不對。
攝政王看了眼浮塵,對太醫說,“你這幾天留在王府。備好發熱、吊命的藥。”
太醫經曆過上次事件,明白事情不簡單,躬身答應。
攝政王麵容溫和看向浮塵,“好好睡一覺。我叫你,記得起來。”
浮塵甜甜微笑。
攝政王親自抱著浮塵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看著她閉眼入睡,轉身離開。
等他一走,浮塵睜眼起身,赤腳走到櫃子前,去摸東西。
“郡主,地上涼。”隨影提醒,自己上前幫忙,“要找什麼,我來吧。”
浮塵未理會,很快摸出個黃布條,模樣有些像聖旨。
隻是聖旨是明黃,這個是杏黃。
浮塵看著隨影,目光裡有幾分堅定。“這個給你。千萬拿好。”
隨影接過,點頭。打開布條,張大了嘴巴。目光定在了布條上。
浮塵盯著這個家夥,大多數時候,她對他的印象都是:聲音低沉,眼神專注,是個看不懂的人。
不過浮塵對他有種獨特的信任。一個饅頭的交情一直記著。
“隨影。我若死了,你就拿出布條宣讀,彆傻傻陪葬,知道沒有?”浮塵拍著隨影肩膀,托付道。
布條上是浮塵絞儘腦汁凹文采,寫的一段話:“此人得我歡喜,留於人世為我燒紙。”
她都想好了。
她死了,隨影像讀聖旨一樣說出這段話,反派爸爸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畢竟死者為大。
她未注意到隨影低落的感情變化,依舊自顧自陶醉。
畢竟隨影一向沒什麼表情。
“再順便幫我看看這山河,我對這個世界不了解。”
“我爹有麻煩,你能幫就幫。”
隨影低著頭,“是因為我嗎?”
聲音裡竟有哽咽之色。
“啊?”深情現場被打斷,浮塵才發現隨影低垂的瞳孔流出淚水。
“怎麼了?怎麼會和你有關係?”浮塵不明所以。
“我是掃把星。”隨影哽咽道。
浮塵歪著頭,“我也是啊。”
“王爺說,我和你在一起,可以抵消厄運。”隨影落著淚,視線一直垂落在某個不知明的時空點。
“額……”封建迷信要不得。“可能,這招不好使。”
隨影猛然抬頭,逼問道,“是不是我厄運太強了,害死你?”他的臉上淚痕斑駁,看著實在可憐。眼裡的光芒卻淩厲如劍。
隻是不知,劍鋒是對準浮塵還是自己。
“額……”這個是浮塵始料未及的問題。
隨影盯著浮塵看了很久,臉上的熱淚冷卻,化為一道道痕跡。他的臉也隨即冷下來,恢複往日的冷酷,“我知道了。”
“嗯?”浮塵莫名,又不好就問。
“郡主身體不適,應該在床上休息。”隨影拉著浮塵回床上躺下。
攝政王回到書房,叫暗衛帶話,“停止對張囿枝的軍隊攻擊。”
下午,浮塵睡完一覺醒來,發現攝政王在自己房間辦公。
腦海裡沒有收到係統的聲音。
浮塵找隨影陪同看了一會書。
晚飯時間,父女同坐一桌。浮塵吃著香甜的人參雞湯時,聽見係統出聲:
【檢測到女主的軍隊全員解散。2892人歸屬反派,467人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