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浮塵將張柔柔送回去,又叫了太醫過去幫忙看病,便走了。
腿骨重傷,保命尚且勉強,腿必定是廢了。
未來太子妃,已經是個笑話。
浮塵靠在車壁,與係統對話,“咱說好了的,隻看結果。”
係統有氣無力,【隨你吧】。
《嬌俏太子妃》成了斷腿路人甲,它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索性,它的任務是反派不造反。也隻能眼不見為淨。
糟心。
回到王府,被管家告知:“郡主,王爺說你回來,拿著這張圖好好看看,想想張小姐的事背後是誰主導。若想不明白,外牆三圈。”
浮塵:“……”
我不是個病了嗎?不是體弱尊貴的郡主嗎?為什麼動不動體罰啊?
浮塵麵無表情看向管家,伸手接過圖紙。
展開,還是那張都城局勢圖。
張家的勢力已經局限在張囿枝的院落與張柔柔單獨一個點。
圖紙上皇宮,各家高管的宅院都在。上麵,許多宅院被打上“”,表明被處決。
浮塵看著幾乎小半區域都是“”的圖紙,努力搜尋不是“”的地方。
街道上,除了太子府,太傅宅院,新戶部尚書宅院,新……一片新上任的官員住所與辦公地點密密麻麻被點出來。
浮塵瞅著一個頭,兩個大。揉揉眼睛,手裡的卷軸滾落在地,露出大片的區域——皇宮。
隨影幫忙去撿,浮塵擺擺手,將卷軸全部打開放在地上,自上而下俯身去看,局勢明了很多。
新上任的官員多數是攝政王掌控的人,不太可能。
那麼剩下的勢力:太子與皇後。
張柔柔聯合的是太子!
浮塵喜笑顏開,跑到書房告知答案。
攝政王搖搖頭,“挨著邊,但不對。不能準確評估就會導致決策錯誤。”
“千千,要麼一開始就彆插手,冷眼旁觀,獨善其身。要麼對事情掌控如飲水吃飯,操作自如,能全身而退。”攝政王教育。
想到浮塵的心思敏感,多說兩句將為何體罰解釋清楚。
“你動手打折張柔柔雙腿,等於打腫了太子的臉。他還沒有表態說不喜張柔柔,你這麼做,他就算已經生了悔意,也必然為她出頭。”
“咱們這個太子,到底還是名義上的太子。臉麵是他唯一撐著的東西。”
攝政王直直盯著浮塵,目光帶了些擔憂。
衝動不是件好事。哪怕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他也不希望她這麼做。
浮塵低頭沉默。
“外牆三圈。多穿點衣服。”攝政王說,麵前是他待處理的折子,手上拿著的毛筆一直沒放下。
浮塵沒說什麼,扭頭出去。
隨影給浮塵抱了三件厚厚的襖子,可惜怎麼套,浮塵都穿不下。
身上衣服多得,勉強不礙著行走。多套一件,手臂擺動都費力。
最後是隨影硬裹了兩套披風在外麵。
雪還在下。
浮塵盯著一片狀的雪花,視線隨著上下飄揚。
下落密集的雪片將庭院樹林模糊成黑影,天空灰黑色,陰暗不辯雲朵。
出門抬腳的那一刻,浮塵感覺身體裹挾著,走路艱難,像個布娃娃,四肢擺動彆扭。
就這,風雪還是從披風下麵鑽進來,腿有些涼。
隨影牽著她的手,頂風而上。浮塵被大帽子蓋住,低著頭,不辯方向,全由隨影牽引。
地上濕滑。
即使下人清掃過地麵,地上還是有積雪與冰溜子。
浮塵不注意便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