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塵將人壓著,小拳頭一拳一拳毫不客氣,眼睛死死盯著,一股子凶狠勁像隻獨行的狼。
“啊——”安安下意識蜷縮著身子,抱著腦袋保護自己,痛哭。
“浮塵!”薛爸爸大驚,將浮塵拉開。手上的浮塵掙紮著,力度不小。薛爸爸險些又讓她掙脫打安安,手上力道加大了一些,才將人困住。
“啊——”安安抱著自己痛哭,還在地上不敢起來。
薛爸爸看著心疼,費力地控製著浮塵,衝阿希吼,“你怎麼不管管啊?”
阿希淡淡地看著,並不為所動。看見薛家輝死死抓著浮塵,將人抓疼了,才甩手。
一股無形的力道將薛家輝整個人撂倒,薛家輝被推著後仰,倒在地上,懵逼著看著阿希。第一反應:這是在外麵?怎麼不藏著點?
他眼裡的吃驚明目張膽,不害怕,不驚慌失措。阿希抱著撲過來的浮塵,淡淡地看著薛家輝。
一大一小十分相像,都是軟包子。
薛家輝總說安安像媽媽。可任誰看,安安都像極他。一樣軟包子的性子。
阿希靜靜看著,薛家輝以為他要說什麼,不想,見到人轉身就走。視他們父子倆為無物。
臥槽?
薛家輝有股子火氣,自己爬起來,拉起安安,見到安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眼睛哭成小眼睛,眼淚嘩啦啦流,像隻待宰的小兔子。
心裡那股子火,又卸了。
歎氣著給安安擦乾眼淚,“好了,彆哭了。”將人抱在懷裡,“小兔子”安安還是默默掉著金豆子,“和爸爸說說怎麼回事。”
安安抽抽噎噎,把事情說了。
聽明白了怎麼回事。大家不知怎麼知道了阿希的身份,觸到了浮塵的神經。
浮塵打架打了一天,最後把安安也給打了。
薛家輝看向自家傻兒子,不知怎麼安慰。這就是無妄之災,被遷怒了。
浮塵現在,估計也就那個討厭鬼能安撫。
404號房間,浮塵安靜地坐著,脫了衣服,露出青青紫紫的版塊。
坐在小板凳上,浮塵麵無表情,低頭不語。
阿希淡淡上藥,從頭到尾,並不開口。
一個上藥,一個忍受著疼痛,一大一小皆是緘默不言。
阿希看著不陌生的傷,知道以浮塵的戰鬥力,隻能是打群架。而且是一打多。
這種群架永遠沒有勝利。僥幸能贏一次,也不敵背後敲擊的磚頭。
主動反抗打擊也好,縮著身子不還手也好,都是半斤八兩的疼痛。
阿希上著藥水,揉搓淤青。
浮塵咬著唇,偶爾“哼哼”兩聲,憋住眼角的淚花。
阿希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安慰著。
“啊啊啊——”哭意刺激眼睛,淚水洶湧澎湃。浮塵再也忍不住,仰頭嚎啕大哭。
阿希將她抱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隻手繼續揉搓著手上的淤青。
疼痛與委屈,成為暴風雨的動力。
“咳咳。”浮塵咳著,哭著非常痛快。
待到風雨過後,心中的那點委屈也就萎縮成了種子。
浮塵揉捏著紅眼睛,止住了哭泣,隻有偶爾的幾滴淚水。
藥揉捏著差不多了。
阿希放好藥,將人抱起看,坐在沙發上,輕輕問道,“要說嗎?”
他大概猜出了什麼事。
也知道薛家父子早已清楚他的身份。
薛家輝的反應平常,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心細的人早晚會發現。
他隻在意浮塵的感受。
浮塵被抱在懷裡,低著頭,依舊一語不發。
她的性子倔,不想說,阿希也不逼她。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眼裡有著一點哀傷。
他可以殺儘所有人,但浮塵卻始終是人的存在。
流言蜚語依舊在,孤立排擠依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