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一個“枝椏”的弧度,雲山的氣流變了。
從山下升騰起一股雲霧,雪白色的雲團滾動著自下方洶湧而來,如潮水漲起。
隻是一個轉身的功夫,雲山的視野變得混沌。
伸手不見五指。
鬆樹下的小奶貓消失在雲霧之中,而鬆樹上的黑蛇露出一個蛇頭,仿佛棲息在雲端,高貴如神人。
白澤站在雲霧中,也消弭於無形。
黑蛇與橘貓繼續沉睡。
浮塵貓在身旁,身上的貓毛沾染了濕氣而貼在身上,身形立即縮小了一截,看著不比旁邊的石頭大。
“喵。”浮塵張了張嘴,鼻子嗅著,趴在大樹旁邊,衝著上方不停地“喵喵”叫。
黑蛇酣睡中,不接受任何的聲響。
雲霧中看戲的白澤扇著白扇,笑看著小貓的動作。羽扇一指黑蛇,往下扇動,鬆樹上的黑蛇上半身從鬆樹上掉下來。
好在尾巴彎曲著,卷著鬆樹。
下一刻,黑蛇變成人。
阿莽上半身從下方翻身起來,腳勾住樹枝起身,豎瞳陰鷙地盯著白澤。
白澤笑而不語,根本不懼阿莽,羽扇指著地上的小貓,“你的貓女兒肚子餓了。”
阿莽兩指捏訣,手上黑光閃動,對準白澤。
白澤笑眯眯,似乎欣賞著阿莽的反應,在黑芒到來之前消失不見。
阿莽跳下樹,捏著奶貓往下看。
小貓“喵喵”叫,眼睛依舊閉著,下方少了個玩意兒。
“操。”還真是個母的。
小動物公母沒什麼不同。隻是公帶母,到底有些膈應。
太陽已經升起許久。
現在正是野豬睡覺的時候。
母豬的奶口壓在身下,根本見不著。
阿莽帶著奶貓去往林下野豬群睡覺的地方。
林下,找到小豬旁邊的母豬。用法力給它翻個個。小野貓丟過去,丟到肚皮上。
“喵喵喵。”小貓咪前麵的爪子踩在白色的軟肉上,喵喵叫喚,就是不吃。
被迫醒來的阿莽脾氣不好,對小貓的叫喚沒有耐性,轉身就走,“愛吃不吃。”
“喵喵喵。”
急切的貓叫聲在身後不斷響起。
阿莽無動於衷,疾步回到“玉生煙”繼續睡覺。
一覺睡到傍晚。
清醒的阿莽終於想起自己昨天撿的小奶貓。
感知著整座雲山的動靜。
野豬群奔跑的聲音又在森林裡躁動。它們與老虎撞到了一起,同時盯上了一頭離群的鹿。
森林裡沒有小貓叫喚的聲音。
要命的是,小貓就在老虎一邊。
這個蠢貨,不會以為老虎是自己的媽媽吧。阿莽心道不好。
趕到帶刺的灌木叢,小貓正在小山坡上。草叢將它的身姿掩覆大半。但它站在了最前方,根本不似躲藏。
身前拳頭粗的小喬木根本不能掩蓋它的身形。
偏偏,它還站在了風口。
蠢死了。
如果不是兩邊都盯著大它百倍的鹿,這隻小東西被叼去塞牙縫還挺好的。
阿莽飛身上前,順手抓過一隻母豬。
母豬飛到空中,遠離戰場。
阿莽細致地幫它擠奶,準備如昨日一般沾染自己的氣息。
卻見到小貓咪準確地跳上豬肚上,張嘴吸奶。
動作利落,根本不像昨天那般依戀。
“不算太蠢嘛。”
不會搶奶吃的小動物,是無法在自然界強健生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