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盛開意味著蜂蜜也有了。
浮塵盯著高樹上倒掛著的蜂巢,紅色瞳孔映射得全是碩大的蜂巢。
比倒木上最大的樹舌菌(大的有牛糞大小,藥用價值不大)還大。
高樹傾斜而生。
蜂巢下麵就是湍急的水流。
蜜蜂的選擇也是有戰略的,自然不希望外物入侵,搬走蜂巢。
空氣中仿佛都是蜂蜜的香甜。小貓的眼裡全是甜蜜的渴望。
當然,它沒有忽視半空中“嗡嗡嗡”的忙碌蜜蜂。不然,早就伺機而動了。
小貓的眼睛盯著蜂巢,下一刻,視線盯著下方的河水。
河水水流湍急,飄落在水麵上的樹葉不消片刻便順著河流消失在眼前。
現在正是蜜蜂離開采蜜的時候,隻有少部分蜜蜂繞著蜂巢轉。
小貓小心地爬上樹枝——此時的小貓又長大了一點,從圓形長到了一點“橢圓形”的感覺。
長長的尾巴尖勾起一點,直直地保持不動,小心翼翼踩著樹乾靠近。猛然一躍——
“撲通”。
蜂巢掉落在水中。
小貓隨之落水。
蜂巢裡的蜜蜂與外麵的蜜蜂追著小貓蜇。
阿莽化為大蟒,悠閒地躲在水中納涼。長長的蛇身在水麵悠悠晃動。
忽然聽到一聲虛弱的“喵”叫,這段時間,他對喵叫聲實在敏感。
山裡的山貓(猞狸)不是軟綿綿的“喵喵”叫,而是又蠢又菜的“嗷嗷”叫,像村頭的大傻子被欺負時的慘叫。
阿莽回頭,見到小貓咪落入水中,深色的河水裹挾著貓咪奔湧而下,兩隻小爪子不斷撲騰著水麵。“喵喵”急促亂叫。
後麵跟著“嗡嗡嗡”的蜜蜂,追著貓咪露出的頭亂蜇。貓咪想露頭又不敢。
視線回去再看,水下麵還有個大家夥,赫然是蜂巢,被小貓雙腿夾著不放,尾巴有力地勾住一邊。
靠。
這哪裡是正常小貓乾得事!
貓妖都這麼能耐的嗎?
阿莽甩動尾巴,激起的水花如圖水刀擊落空中的蜜蜂。
蛇頭移動著,看著小貓從自己眼前漂流而過。
有能耐要吃的,就要有能耐不被反殺。
小貓順騰而過。
黑蛇繼續在自己的書裡納涼,偶爾吃點過路的大魚。
他感受著小貓的氣息,知道小貓還活著就行。
晚上,特意跑去看了眼小貓。
玉生煙的破樹洞裡,小貓咪正趴在蜂巢上啃食蜂蜜。
蜂巢是小貓的三倍大,小貓後腿直立,前爪子趴在蜂巢上,舌頭啃食著蜂巢。
外麵聞蜜而來的蜜蜂堵住了所有洞口,奈何小貓踩住蛇皮的破口,封鎖洞口。
有蛇皮保護,外麵的蜜蜂奈何不了小貓,氣得“嗡嗡嗡”,就是不肯離開。
阿莽笑了笑,沒想到小家夥膽子這麼大。居然還從水裡抱回來了!
七月份初。
小貓又長大了一點點。
似乎每天每天,小貓都能胖一點。
阿莽為了避暑,一直在雲山山脈的深處,高山之間的水澗水深而冰,十分適合酷暑。
小貓依舊每天站在水邊給自己找魚吃。
它聽阿莽的話,不吃蛇。
偶然也會追著山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