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雲山的初雪早早到來。
白色的雪花渲染了整個森林。
雪花緩緩飄落,森林也隨之進入停滯狀態。
山林裡靜悄悄的,除了雪壓樹枝的“吱吱”聲以及樹枝斷裂的“哢嚓”聲與沉悶落地的聲音,沒有了彆的聲音。
白雪之下,還是有許多小動物活動。
浮塵踩著白雪,腳步輕盈地尋找著食物。
大山深處,貓兒站在高處靜悄悄地觀看著山景。
對麵雪山上,有隻赤狐出來獵食。
它在雪地裡尋覓著什麼。
貓咪坐在雪地上看著,橘色的毛在微風中微微飄蕩,露出裡麵的軟毛。
血色的眼眸安靜地盯著雪地上的狩獵。
午後不久,貓咪回到玉生煙。
冬天的雲山天黑得十分早。
到了晚上,經常是雪花飄零,不適合在外狩獵。浮塵不得不白天出去狩獵,晚上回來。
阿莽初雪過後就陷入了冬眠。
浮塵慢條斯理地行走著,走進玉生煙中,先是蹲坐在院中,直直盯著屋裡。
外麵大雪紛飛。
院中,絲雪未有,天空甚至有些蔚藍——這是在雲山上從來未見過的。
這裡是個獨立的空間。
操縱的主人是裡屋的白澤。
白澤扇著羽扇,盯著院中的貓,皮肉笑著,俯視的眼光猶如冰刀。
貓的體型一天一個樣,生長速度驚人。
貓與白澤對視著,無聲地對峙。
屋裡,漆黑一片。仿若鬼魅出沒的地方。
白澤站在屋中,臉上的笑容像貼上的人皮。
院中,橘貓蹲坐在暗淡的光線中,血紅色的瞳孔閃著光,直直盯著你,仿若魔鬼睜開了眼,黑暗裡隨時睜開血盆大口。
貓與白澤無聲對抗,半餉,貓站起身子,四肢大爺散步般走動,走入大廳廊下,拐彎去客房。
每天,貓進屋,都要來這麼一下。
貓與白澤,互相抵觸著,對抗著,卻並未爆發鬥爭。
硝煙並未散去,隻是一直在深穀裡慢慢堆積。
客房的擺設十分古樸,仿佛擁有幾百年的曆史,一桌一凳都具有曆史感。
厚厚的紅漆泛著油光,顏色卻紅得暗沉。
沒有光線的房間壓迫感,曆史的厚重壓著進入房間的人妖鬼。
貓與蛇都是夜行性動物,具有夜視能力,對這些家具並未有感覺。
浮塵直直繞過屏風,進入裡屋。
裡屋隻有一張大床。
大蛇盤踞在大床上。
大蛇的身軀東盤西繞覆在床上,擠在厚厚的喜色被子上。
被子上用金線繡著鴛鴦戲水。
貓躍起,跳到被子上,落在大蛇盤旋的空隙上的被子上。
屈起四肢,蹲下身子,閉上眼睛,安詳的神態仿若一尊佛。
不一會兒,貓佛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沉睡聲,聲音散發出去,發不出一點回響。
白澤關注著,並未進屋。
貓的出現十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