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同誌。”聶明朗局促地喊。
幾個男知青哈哈笑,眼神在風紅纓以及範秀麗身上來回梭巡。
蘇寶琴和趙曉慧翻白眼,挽著風紅纓沒鬆手,一旁的範秀麗看向聶明朗的目光逐漸冷冰,強行將蘇寶琴和趙曉慧拉回了宿舍。
“聽說你和李國賢同誌要去吃海貨大餐?”聶明朗死死地盯著風紅纓,吞吐道:“你真的要去嗎?”
風紅纓好整以暇地笑:“我去不去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聶明朗瞪大眼 ,愣了下,聶明郎轉移話題,“之前咱們不是說好的嗎,等回了城咱們要永遠在一起…”
“我有說過?”
“有的!”聶明朗快步走過來,想拉風紅纓的手,風紅纓一個閃身避開了。
聶明朗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風紅纓,他也要去吃海貨大餐。
“紅纓。”聶明朗放柔了聲調,“上次你說讓你爸替你爭取工農兵大學生名額的事有眉目了嗎?如果有了你跟我說一聲,我好收拾東西陪你一起走。”
風紅纓聽到這笑了,她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一起?”
“對呀,咱們一起。”
邊說著,聶明朗還動手腳去牽風紅纓。
扯了下,沒扯動。
“紅纓…”聶明朗臉頓時垮下來,“難道你不願意嗎?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回城?”
風紅纓勾唇:“不想,而且——”
“紅纓!”
聶明朗打斷她,語帶哽咽,深情款款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我告訴你,就在剛才我為了你選擇和秀麗分手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咱們一起回城,到時候我接你下課,每天都接,不論刮風下雨…”
“大兄弟。”
風紅纓白了聶明朗一眼:“你不覺得你這吃相有點難看嗎?”
聶明朗臉色霎時變黑。
風紅纓用力拍拍聶明朗的肩膀,聶明朗孱弱的書生肩膀頃刻往一邊斜。
“好歹你也是男…算了。”
風紅纓收起嘲笑,一本正經道:“吃大餐的事你想都不要想,至於上大學,你想上就憑本事上,以後我要是再聽到你嘴裡叭叭說我爸開後門搞上大學的名額,你信不信我把你嘴給撕了?”
說著,作勢舉起手。
聶明朗反射性地捂嘴,還往後小退了兩步。
“弱雞玩意。”風紅纓切了聲,拎著臟衣服往宿舍走。
-
沒進宿舍前,風紅纓就做好了迎接來自範秀麗的狂風暴雨。
“風紅纓,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範秀麗合上書,臉色凝重。
埋頭看書的蘇寶琴和趙曉慧兩兩對視,誰也沒說話。
就在剛才,她們得知範秀麗被聶明朗甩了,現在的風紅纓人氣高,說不定再過不久就會和聶明朗遠走高飛回城…
可聶明朗配嗎?他不配!
所以兩人都希望範秀麗能勸動風紅纓放棄聶明朗,千萬彆再被那個男人的花言巧語騙到了。
風紅纓坐到範秀麗對麵。
“風紅纓!”
範秀麗恨鐵不成鋼,直起身敲風紅纓的腦袋:“你就這麼沒出息啊,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他騙你的,不久前他還說你爸爸要安排他上大學,到時候我也跟著一起去,沾你家的光,套你的人情,裡頭卻沒你的事,你咋就看不出來他在玩你呢?!”
“就是啊!”兩個小姑娘趕忙加入勸說大隊。
“他甩了秀麗,扭頭就找你好上,他的愛不純潔!”
“聶明朗見一個愛一個,他不值得你為他用心。”
範秀麗越想越氣:“紅纓,你聽我們的準沒錯,你是咱們知青堆裡最優秀最扛得住苦的人,聶明朗在家嬌生怪養,來了這上工還偷懶,他一個爛人不值得你對他好,吃大餐的事你千萬彆帶上他。”
風紅纓眨眨眼:“我沒說要帶他啊。”
“你沒答應?”三人怔了。
“沒。”
“恭——”
“先彆恭喜我。”風紅纓盤腿而坐,淡淡道,“你們三想去嗎?”
三人齊齊高聲:“不想!”
風紅纓:“……”
三人:“我們三個堅定信念,決不會厚著臉皮去蹭飯,你隻管去吃你的,這是你應得的!”
風紅纓沒當回事,神秘一笑:“對了,告訴你們一件事,劉隊他們要跟印刷廠合作一副掛曆,還要了我的筆跡,準備印在上邊!”
“什麼?!”三人頓時不淡定了。
“我的天,我本以為吃大餐就很了不起了,沒想到你這眨眼的功夫就飛到掛曆上了!”
風紅纓捧起茶杯咕了一口,淡然道:“不過我沒留自己的名字。”
趙曉慧小跑近前,使勁地搖風紅纓的肩膀:“紅纓,你瘋了嗎,這麼好的事你不留?你腦子瓦特了?”
蘇寶琴覺得風紅纓有些作,說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番話語。
“我知道你淡泊名利,也明白你一心想要替祖國做點什麼,但實現人生價值的方式有很多種,留在農村和群眾一起為祖國添磚加瓦當然好,但你不一樣,你腦子裡有貨,掛曆印你的名字能讓你發光發亮誒,我看的出來,你對村裡挖出的那些文物很有研究,你該出名,然後去考古才對。”
風紅纓笑著搖頭,將對劉豐收和副館長的話重複了一遍。
三人聞言歎了口氣,隨後不約而同為風紅纓豎起大拇指。
範秀麗一個激靈:“寶琴說你幾天就學會了遊泳,紅纓,你以後不會…當海軍吧?”
畢竟風紅纓家裡有一個海軍參謀長父親。
風紅纓挑眉:“有何不可?”
蘇寶琴欲言又止:“紅纓,可你不是說因為你妹妹結婚的事,你爸和你鬨僵了嗎,那這當兵的事還能成嗎?”
“成不成我說了算。”
風紅纓跳下床,霸氣一笑:“靠老子關係進部隊忒沒意思 ,想當兵就自己爭取,那樣才有挑戰性,你們覺得呢?”
作者有話要說:三人:我們不覺得……
風紅纓:那就不要你們覺得,我要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