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金安(十三)(1 / 2)

快穿之炮灰有毒 飛翼 16967 字 3個月前

“這, 這是…”

沈望舒看著滿目的大紅, 還有沸沸揚揚的喜樂, 竟覺得眼睛酸澀起來。

“你既然出宮, 我自然不能辜負你, 叫你難堪。”貴妃出宮之後該往何處去?

對不住, 朝中的大臣們隻在乎的是貴妃趕緊出宮給自家在宮中討生活的女孩兒騰地方, 哪裡管得了貴妃在哪兒呢?可是阿玄卻不能叫沈望舒落在一個尷尬的境地。他今日大張旗鼓地帶著迎親的隊伍大張旗鼓地來迎接沈望舒,就是要叫朝臣們都看清楚,自己重視愛惜著沈望舒的態度。

她並不是無所容身。

他戀慕著她, 連一點小小的委屈,都不願意她有。

他赫赫揚揚地來迎娶她,什麼都是最好的, 什麼都不敢有一點的懈怠。

隻有被攝政王珍重的王妃, 才是這京中宮裡宮外的第一人。

比在宮中做一個莫名其妙的貴妃,還要風光。

“可是你的名聲…”攝政王看上了帝王的貴妃, 千方百計地給弄出宮娶走, 還生怕彆人不知道似的熱熱鬨鬨來娶, 這隻怕會叫天下人都非議他了。

他的名聲可怎麼辦?

如此迫不及待, 不是更昭顯了攝政王的狼子野心?

以臣謀君…覬覦後宮…

“隻有你是最要緊的。”阿玄見沈望舒眼眶微紅, 從袖子裡取出了帕子來給她輕輕地擦著眼角,認真地說道, “旁人說什麼,我都不在意, 我隻在意你的心。”

他輕輕地咳了一聲, 方才紅了臉,再也沒有了一個叱吒朝堂的攝政王的威儀,隻有一個無措的愛惜著心上人的尋常男子那般地說道,“我也得不及想要見你。”叫沈望舒出宮之後等著他,他慢慢兒籌備盛大的婚事確實穩妥,可是他卻輾轉反側,總覺得夜長夢多。

他得把她娶過來,叫她在天下人眼裡隻是自己的王妃了,才能安心。

給他這種不安的,正是沈望舒身後,正扶著宮門口淚流滿麵的惠帝。

他滿眼的癡望,可憐無助,隻等著沈望舒回頭看一看自己。

攝政王閣下的臉頓時就陰沉了下來,伸出了修長的手,覆在了沈望舒顫動溫熱的眼睛上,親手扶著她就往宮車上走。

宮車上已經下來了許多美麗喜氣洋洋的宮女,圍攏在沈

望舒的身邊請安拜見,又急忙將許多的首飾給沈望舒戴起來,又將一串兒搖曳的紅水晶垂簾戴在了沈望舒的頭上。

隻見珠光流動,流光溢彩,本就豔絕的女子,那刹那的光彩叫天光都失色。不過是帶了幾分喜氣,可是這前貴妃,如今該稱呼一聲攝政王妃的女子確實美麗得豔冠群芳,許多拜在攝政王麾下的朝臣們見了,都忍不住在心中唏噓了起來。

這般絕色,威風凜凜,怨不得叫攝政王丟不開手,寧願千夫所指,也要費儘心機地搶過來寵著護著了。

此時此刻,誰還記得被奪了貴妃的惠帝呢?

阿玄隻是含笑看著沈望舒上了宮車,看著鮮紅的珠簾嘩啦啦地垂落,露出隱隱約約端坐的那個心愛的女子,招了招手,自己上馬。

他用陰沉警告的眼神看過了惠帝,對他那雙眼中的怨恨視而不見。

是惠帝先辜負了他心愛的女子,既然如此,如今這幅樣子做給誰看?!

他既然丟了她,他就不會再給惠帝第一次機會,叫他搶走自己的愛人。

他心裡卻又感激惠帝,將沈望舒推到了自己的懷裡,又覺得惠帝有些可笑。

他的目光落在惠帝身後匆匆而來,露出了一個輕鬆笑容的荷嬪的身上,心裡冷笑一聲,知道沈望舒曾被這兩個算計,已經在心裡記恨,臉上卻不動聲色,隻帶著賀喜的朝臣與仆人們浩浩蕩蕩地向著攝政王府而去。

沈望舒從未來過攝政王府,可是當宮車穿過了一處寬闊的朱門,行到了一處華麗奢侈不讓後宮的庭院之中,看著畢恭畢敬的下人請自己下車,沈望舒卻覺得,自己沒有一點的不安心。

這裡是阿玄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她笑了笑,想將手放在麵前奴婢的手中,卻看著那個似乎大氣都不敢喘的下人,被一隻修長的都扒拉開了。

阿玄身姿修長,玉樹臨風地占據了方才下人站立的地方,眼睛裡露出隱蔽的得意。

他伸出手,對沈望舒微微一笑。

沈望舒看著那下人連滾帶爬的跑了,這才握住了阿玄溫熱的手,跳下了車來。

阿香委委屈屈地上前,卻叫阿玄給示意一邊兒呆著去。

一個笑嘻嘻的英俊侍衛提走了這小宮女兒。

“你怎麼看起來倒十分怕人?”沈望舒早就聽人說過攝政王的威名,那以前還給過貴妃耳光呢不是?隻是她沒有想到,阿玄竟叫人這樣畏懼。

“誰知道,其實本王十分和善。”阿玄咳了一聲,目光遊弋地說道。

沈望舒哪裡會相信這個,偏頭微微笑了一聲,伸出手捏了捏阿玄的耳朵。

阿玄猝不及防地扭頭,咬了咬她的指尖兒,目光火熱。

似乎是因在自己的王府之中,他竟然變得膽子大了起來,沈望舒被咬得臉上微微一紅,竟覺得自己比不得這個在宮裡還對自己十分規矩的青年的厚臉皮。

隻是她與阿玄沸沸揚揚地在京城之中繞了一圈兒,如今天色將晚,她隻看見了王府中不要錢地點著許多的紅燈籠,還有更多的下人們流水一般將宴席都端到了院子裡的宴桌上,不由急忙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阿玄卻坦然地抬手握住了她的,帶著她立在了眾人的麵前。

他今日大婚,雖沈望舒在宮中不知道,可是京中有些身份的,卻無不知曉。

那時勳貴世家與宗室都不知攝政王要迎娶誰,隻是從不憐香惜玉,都被懷疑都斷袖之癖的攝政王竟要迎娶王妃,這可真是一件大事了。

也是因為這個,今日攝政王府的宮車出門,跟著來看熱鬨的勳貴宗室才這樣多。

都想瞧瞧迷住了攝政王的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隻是看著阿玄與沈望舒十指相扣地立在眾人麵前,看著阿玄臉上要昭告天下的堅決,一時也沒有人再說些掃興的話。

惠帝雖然被奪了貴妃十分無辜,可是這世道哪裡是能講理的地方呢?貴妃出宮,也有這些勳貴世家的私心所在,比起他們想要叫貴妃消失的齷蹉,攝政王隻愛著這一個女子的心似乎乾淨了許多。

左右各取所需,攝政王得到自己的王妃,後宮少了一個跋扈的貴妃,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因此,麵對沈望舒,竟無人再說一句不是。

“日後,你們見攝政王妃,該如見本王。”阿玄與眼前所有的勳貴宗室說道。

這是頭上又多了一個祖宗的意思,不過自然無人敢反駁的,一時,又有人羨慕貴妃…攝政王妃命好。

“不必如此。”沈望舒輕聲與阿玄說道。

阿玄安靜地看著她,眼裡的執著,卻叫沈望舒忍不住心裡酸澀一片。

“我知道你待我的心。”她握著阿玄的手認真地說道。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這是我對你的心。”阿玄搖了搖頭,見眼前京中的勳貴宗室的人物都對沈望舒不敢露出輕視與鄙夷,這才將心裡的擔心放下來。

他本還想要殺雞儆猴來給沈望舒樹一樹威風,誰知道這群家夥縮得這樣快,竟叫自己拿捏不住。有些遺憾地掃過

了這群“攝政王果然不懷好意!”,滿頭大汗的勳貴,阿玄憋著心裡的壞主意,對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喜婆招了招手。

親王娶妻自然是十分莊重的,沈望舒與他拜了不知多少的祖宗,方才一同往後院兒去了。

她被迎到了王府的正院,端坐在一處鋪著十分柔軟綾羅的紫檀木雕著鸞鳥的大床上,與阿玄喝了交杯酒,卻不知自己的臉上生出淡淡的薄紅,一雙豔麗的豔麗波光瀲灩生輝,在珠光之下越發嬌豔欲滴。

她目光流轉,就生出無邊的風情,對似乎愣住了的阿玄微微一笑,見這青年執著酒杯看著自己,卻看見他的一雙眼,隻看著自己的眼睛。她的絕豔的美色對他來說,似乎都比不過她的那雙眼睛。

他看了很久,俯下身來,將溫柔泛著淡淡酒香的薄唇,印在了她的眼睛上。

“找到你了。”他帶著幾分釋然地說道。

沈望舒卻叫他這一句,幾乎掉下了淚來。

她聲音有些嘶啞地應了一聲,伸出手臂抱住了阿玄的脖子一瞬,感到他低沉地笑了一聲,這才舍不得地鬆開了手。

她不知道阿玄有沒有記起自己的前世,可是從他的眼睛裡,她隻看到了對於尋找她的執著。她有些心疼地看著阿玄,卻覺得就算自己不詢問,也知道若是她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他會是什麼樣子。

他就會像書中的攝政王一樣,無妻無子,孤零零地在這空蕩蕩的王府裡一個人過完一生,得到了許多人的畏懼與恐懼,卻沒有一個人真心地在意他的喜樂與冷暖。沈望舒把額頭抵在阿玄的額頭上,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往後,你都有我了。”

阿玄的大手用力地抓著她的手腕兒,滾燙,叫她感到有些痛楚。

他看她許久,方才鬆開了手,小心地扶她歪在床邊,帶著那些意猶未儘,覺得貴妃果然很會迷惑人的女眷們都走了,不許她們打攪。

沈望舒經過了這一天已經十分疲憊,又驚喜又忐忑,就在屋裡昏昏欲睡,直到自己被人輕輕地放倒,又感到重重的身體壓住了自己,叫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由急忙睜開眼睛,卻見明亮的燭火之下,阿玄一雙眼睛放光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似乎是要吃人,沈望舒頓時就一個機靈,那點兒睡意全都不見了,推了推阿玄強笑道,“你素來是個規矩人,你彆忘了,在宮裡你可規矩得很。”

“在自家王府還規矩什麼。”規矩是叫人知道沈望舒是個好女子的,如今好女子已經嫁給他,阿玄哪裡還忍得住?

他抱著懷裡柔軟的妻子,小心地解開她的衣裳,看她紅了臉,覺得如今的她美麗極了。

“我的望舒。”他喃喃地說道。

沈望舒本在等待他繼續,聽到了這個,卻突然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這一世,貴妃的名字並不是望舒,可是阿玄的口中,卻喚出了這樣的名字。

“你怎麼…”

“我隻是覺得,該這樣喚你。”阿玄也有些迷茫,可是比起迷茫的,卻是他空蕩蕩的心,慢慢地因眼前這個女子的存在變得圓滿起來。

他垂頭看著身下的沈望舒,看她一臉複雜地望著自己,垂目低聲說道,“我隻是,找了你太久。”他從幼年起就開始尋找她,哪怕不知她的容顏,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在見到每一個女子的時候,他都可以立時就知道,都不是她。

他看到沈望舒的眼裡落下淚來,全是對自己的心疼,低

下頭將那些淚珠兒都卷到自己的舌尖兒。

“你找了太久了。”她隻是來了這麼短短的時間,可是他卻找了她這麼多年,沈望舒心疼他,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襟。

“我不覺得辛苦。”阿玄輕輕地將她攬在懷裡,聽著她的抽噎,卻並不覺得難過。

他從未感到尋找她是一件很叫自己難過的事情,他覺得自己甚至可以永遠地尋找下去。隻為了找到自己的心愛的人。這仿佛是天命的愛人,叫他永遠都不能改變的戀慕,在她落在他的眼裡第一眼,就能叫他知道她是誰。

望舒,就該是她的名字。

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他滿心的憐愛,伸出自己的手將沈望舒臉上的眼淚都擦乾淨,方才對她一笑。

“該安寢了。”他垂頭,覆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沈望舒身軀一顫,可是想到了他為自己那麼多年的尋找與獨處,又忍不住憐惜他幾分,因此在他冒著綠光的眼睛裡,主動湊了過去,輕輕地咬在他精致的鎖骨上。

這仿佛是放開了一隻十分可怕猛獸的信號,沈望舒就聽見這青年一聲低沉得叫自己頭皮發麻的笑聲,又被他重重地壓住,火熱的手在自己的身體上到處逡巡起來。直到他真正地與她纏綿在了一處,沈望舒才不得不承認,不論是那一世的阿玄,體力都相當不錯。

也或許…是當了太久的和尚?

原諒攝政王妃這點小小的惡毒吧,至少當沈望舒輾轉在青年有力的身下,幾乎要斷了自己的氣的時候,是真的需要憐惜的。

那青年的汗水一滴一滴都落在她的身上,又被他親自伸出舌尖兒卷走,沈望舒緊緊地抓著搖曳的床幔,發出了求饒的嗚咽。

她伏在火紅的錦被裡,感到這青年的吻,順著自己的脊背一路向下,延伸出一片的戰栗。

她的眼角微紅,不知是歡愉,還是難過。

“最後一次。”這青年在她耳邊信誓旦旦地保證,沈望舒看不見他的臉,卻感到他炙熱的呼吸與喘息,都在自己的耳邊。

他的聲音裡帶著極致的滿足,沈望舒卻隻想回頭給他一下子。

這是今晚地四次“最後一次”了!

不過事實證明,這一回,攝政王的信譽還是能夠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