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舞台的人胡大剛已經著程興旺幫忙去請了,隻需等到人來了,杜梨再當把具體要求告訴他們,並讓他們按圖紙來搭就行。
牙行的章老板現在已經同他們混熟了,一看到二人進來,就立刻笑眯眯地迎上來。
“哎呦,胡老板,胡夫人,什麼風兒把您二位吹來了!”
杜梨早已聽慣了這種商人式的花言巧語,隻笑著同他打了招呼,便說明了來意。
“哦,這麼說你這回是要挑的是姑娘,還得是個會唱曲兒的?”
章老板道。
杜梨點點頭,複又解釋道:“也不一定非得會唱曲兒,你把你這兒適齡的姑娘都叫出來給我看看,我自有辦法挑到想要的。”
“是,是,您說得是。”
章老板連連點頭,而後照著杜梨方才說的,把在這裡掛了名的,年紀在十二到十六歲之間的姑娘們都點了出來。
等下麵的人按著規矩把人帶過來,時間已經過了一刻鐘。
有些姑娘自是個中老手,準備工作做得很是充足,不僅綰了發髻擦了胭脂唇脂,就連吃飯的行頭都帶上了。
杜梨的目光往那二十多個姑娘身上掃了一遍,先撿幾個帶了行頭的姑娘們出來問了問,得知其中兩個是唱曲兒的,而另兩個則是以前在花樓裡做歌憐的,那眼波直勾勾的看著你時,連魂兒都能勾了去。
對於這種一看就是狐狸精的,杜梨自然不會要。她是做正經生意的,又不是開妓院,怎能找些慣於勾三搭四的妖精過去給自己惹麻煩?
排除了那兩個歌憐,杜梨便著重看了看那兩個唱曲兒的。隻聽對方說話,便覺聲音宛若出穀黃鶯,清脆似雨打銅鈴,不嬌不作便能繞梁三日。
杜梨滿意地點點頭,思量了一下便朝她們問道:“若是我現在唱幾句曲兒,你們能馬上學會並按原調子唱出來麼?”
兩個姑娘聽得狐疑地對望了一眼,似乎並不明白杜梨所說是什麼東西。
杜梨也不急著解釋。嗓子好是她們天生的優勢,但如果學習能力差的話,她隻怕也調教不過來,不若先讓她們唱兩句試一試,聽過就自然見分曉了。
想著,杜梨便兀自試了試嗓子,待對麵的二人準備好,便醞釀下情緒開口唱道:“那年長街春意正濃,策馬同遊,煙雨如夢……”
這是她前世非常喜歡的一首古風歌曲,拿到現在這個時代來唱似乎也非常切合實際,而且歌詞簡單易懂,即便沒讀過什麼書聽了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隻是她的歌聲落下時,站在旁邊的胡大剛和章老板同時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杜梨的歌聲雖不如方才那兩個唱曲兒的姑娘清脆動人,卻也有獨特的魅力,聽在耳裡極為舒服,讓人很忍不住想聽她繼續唱下去。
“咦,這個曲子聽得極耳生啊?難道是胡夫人自己編的?”
章老板征了一瞬,溜須拍馬的性子便又上來了,端著滿臉讚歎的表情問道。
不過杜梨還未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隻微微笑了笑便道:“章老板過譽了,我如何能編得出這樣好聽的曲子?這是在我家鄉盛行的一種曲風罷了,我隻會隨意哼唱幾句而已。”
聽她如此說,章老板隻得意猶未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