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不舒服?”
筱竹低頭看自己,發現衣裳換了,她穿著稍微有點小,袖子跟八分袖似的,敢情是夏天找來自己的衣裳給她換上。過程中,夏天順便幫她檢查了下。當然,這是初微要求的。好在檢查下來,發現筱竹渾身上下竟無一處燒傷。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不幸中的萬幸嗎?
突然想到了什麼,筱竹的臉色立即沉了下去,眼中神色有一瞬間的凜然。
通過她房間的門被人鎖上這一點來看,八成是有人蓄意放火,想燒死她。
會是誰呢?
筱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徐良。那個人,為了得到她可以使出那麼卑鄙下作的手段,還有什麼事是他乾不出來的?
不過拿人拿臟,她畢竟沒有親眼所見,拿不出證據來,一切都白搭。
筱竹心裡各種憋屈。她隻想本本分分安安靜靜過她的日子,這都不行?
現在,筱竹沒事了,住所的火也被撲滅。可緊跟著,問題又來了。
家被燒沒了,她和秀兒姨住哪兒?
“大妮子,你和秀兒姨就搬來俺家住吧。”秋實剛一說完,夏天也忙溜附和道,“對對對,搬來這兒一起住,熱熱鬨鬨的多好。”她總想著以前跟秀兒姨和妮子姐住在一起的那段歲月,尤其是她跟妮子姐,每天一起起床一起睡覺,多熱鬨啊。哪像現在,雖然她擁有了自己的房間,可總覺得冷冷清清的,好沒意思。
筱竹認真沉吟起秋實和夏天的提議來。目前來看,暫時住在這裡是最好的解決之策。
可….
她四下環顧。夏天這屋子裡隻有一張床,勉強能擠下兩個人。另外一個屋子秋實在住所以要想留宿在這兒的話,勢必就得她、秀兒姨和夏天擠在這一個小房間裡,空間實在有限。
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之處,秋實突然說道:“俺可以去師父那兒住,這兩個屋子留給你們三個人,綽綽
有餘。”
筱竹的眉頭依舊沒能舒展開。她鳩占鵲巢,卻讓本該是這房子主人的秋實搬出去住,這像話嗎?
何況,還有兩天就過年了。大過年的,自然是一家子共同守歲。夏天就秋實這麼一個哥哥,強行將他們分開還是顯得不太好。
“去我那兒吧。”
眾人齊齊看向成功摻和進來的公子初微。去…他那兒?
“我住的地方你去過,應該知道那裡有好幾個院子,都空著沒人住。”
“呃…”筱竹竟然有那麼一點點動心了。好吧,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多跟初微公子接觸接觸才是目的。如果真能搬去他家,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起碼能增進彼此的了解。隻是…她扭頭看向秀兒姨。知道以秀兒姨的脾性,就算要二選一的話,她也隻會在秋實這裡將就一下,絕不可能去初微公子那處叨擾。
果然,不等筱竹開口,秀兒就先表明了立場。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隻是這樣做不太恰當。”
秀兒拒絕地斬釘截鐵。去他那兒住、還不得被村裡人的吐沫星子給淹死?她一個寡婦,是非本就多,彆人愛說啥就說啥,她已經習慣了。可是她不能讓彆人肆意去評價乃至褻瀆大妮子。過了這個年,大妮子就十六了。眼看著媒人將要上門,可千萬不能在這時候壞了名聲,那是會影響她一輩子的。而且…
除了上麵的理由,秀兒另有一個私心:就是不希望大妮子和這位貴公子走得太近。兩人生活環境相差甚多,她不希望大妮子對這位貴公子生出點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來。那樣到最後受傷的隻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