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缺德
錢昌宏約見筱竹與賀銘,這本就在筱竹的意料之中。
如今,漕幫容不下他。說起來,他可要比她們急多了。而且當初提出由他來當‘大當家’的要求被筱竹一口回絕,給了幾天時間,以為筱竹會主動找上門。沒想到一個小小女子,她的態度竟是這般強硬。
無奈之下,錢昌宏隻得主動約她見麵。
“賀大哥,一會兒見到姓錢的,不論他提出什麼要求都不要輕易答應他。這個人詭計多端,咱們要多裝個心眼兒。彆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嗯,我都聽你的。”賀銘爽快應承下來。一句‘聽你的’卻叫筱竹汗顏。
打下漕幫是她為了大哥做的。如今大哥不在臨西,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他的兄弟們衣食無著。說穿了,她隻是一個從旁協助的角色。真正要拿主意的,還得是賀銘。
“彆。這是關乎兄弟們往後日子過不過得下去的大事,哪能由我做主?”
“由你還是由我做主,沒差。橫豎你也是‘自己人’。”
賀銘一句‘自己人’算是把筱竹徹底套牢了。
錢昌宏這個人還是比較謹慎的。酒樓茶館太過於引人注目,而且妓院那地方其實也沒那麼安全。據他所知,管虎就是妓院裡的常客。所以這一次,他選擇在一個隱藏在胡同裡的民宅見他們。
“錢主管~”筱竹抱拳打了聲招呼,頗有一些男子的爽朗做派。
賀銘也跟著她抱拳向對方致意。
錢昌宏微點了下頭,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請坐。”
無心寒暄,他們甫一坐下,錢昌宏便直接進入正題。
“我答應你的條件。由你的人來當一把手,我屈居次席 ......”反正來日方長。先利用他們將管虎管豹兩兄弟徹底鏟除。至於往後......
他的野心掩藏地很好,還是被一直緊盯他的筱竹窺探到眼睛裡劃過的一絲流光。
如不是需要他這個‘內應’,筱竹無論如何也不會‘與虎謀皮’。不,他不是老虎,而是一隻騎在老虎頭上的狐狸。
“說說你的想法。”既然暫時達成‘一致’,他們也該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計劃了。
“在我看來,真正難對付的是管豹。不似管虎沉迷酒色,管豹這個人
滴酒不沾,為人十分謹慎。唯獨一個缺點,就是多疑。”
筱竹接過他的話來:“所以你認為他的‘多疑’正是我們的突破口?”
“不錯。”錢昌宏點點頭。
“可有具體措施?”筱竹問。
錢昌宏突然笑了。隻是那笑,莫名讓人心裡反感。
“管豹有一個寵妾,長得那叫一個國色天香 .......”
無須他往下說,筱竹已經猜到了他的所謂計劃是什麼,冷笑道:“我聽說管豹管虎兄弟情深。管虎縱然荒唐,應該也曉得兄弟妻不可戲的道理吧?”
“這你就甭操心了。我來安排。那管虎隻要幾杯酒下肚,我保證他乖乖爬上管豹寵妾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