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一直在乾娘的院子裡,忙到天黑。儘管易北辰說乾娘的情況已經沒有大礙了,藥喝進去,隻剩下把毒排出來。她還是不能全然放心下來,想留在這兒,又怕楚天煦不肯,一會兒再親自過來接她。如果是那位的話,這種事情他充分有可能做得出來。
好在這會兒乾娘情況穩定,芙蕖的一顆飄著的心也落了地,人不慌了,也向筱竹保證絕不衝動行事。
娘中毒一事該查還得查。但在查出幕後黑手之前,她絕不會打草驚蛇。
有了她的再三保證,筱竹才安心回了攝政王府。
往常這個時間,楚天煦要嘛在院子裡等她,要嘛在書房裡看書下棋。
筱竹沒在院子裡見到他就去了書房。結果書房裡也沒見著他的人。正奇怪時,冬青走了過來。
冬青的話很少,簡直是惜字如金。這些天住在王府裡,筱竹聽他開口說話不過三兩回。這會兒見到她也沒像其他人那樣行禮問安。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冬青對她有‘敵意’。難道他喜歡楚天煦?
筱竹被自己清奇的腦洞逗笑了。不過,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楚天煦人呢?”既然冬青不開口,她問句話總行吧?
“在雲汐閣。”
筱竹正要抬步去雲汐閣找他,冬青脫口道出一句:“你最好彆過去,公子此刻心情不佳。”
心情不佳?
等等,她怎麼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正是初微,不,是楚天煦雙親的忌日!
以前楚天煦還是初微的時候,每年雙親忌日,他總會消沉幾天。
想到這裡,筱竹不禁暗暗懊惱自愧。楚天煦說帶她騎馬出城散心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或許是他心情不佳。
想起當時她還向他詢問關於他娘的一些事,一種深深的自責和愧疚感驟然包裹住了她的心扉。
“豬腦子!”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枉她把彆人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麼連最親近人的......
等等,她居然下意識地把楚天煦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明明還不能接受他就是初微的事實。
算了。就算要繼續跟他鬥氣,也彆選在今天吧?
跨入雲汐閣,筱竹眉宇間的神色略顯複雜。
她知道,像今天這樣的日子楚天煦肯定不願被人打擾。可是她卻不忍讓他一個人在這寂靜蕭索的院子裡孤零零地待著 ......
伴隨著一股清香的味道,莫筱竹跨入了楚天煦所在的房間。
這裡像是書房,可又不那麼確切。既是書房,肯定有書卷。這裡卻連一本書都沒有,倒是滿牆的古畫。有些是詩文提字,還有古風畫作。其中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位於楚天煦麵前正對著的一幅人物畫像。年輕婦人坐在軟塌上,正在繡花。她低眉淺笑,眉宇間儘是和煦溫柔。這樣的神情立刻就讓筱竹聯想到了初微。
聽見腳步聲,楚天煦不悅地回頭,見是她,神情微微一訝。
“我燉了梨湯,你咳疾還沒好,喝碗湯潤潤喉嚨吧。”
楚天煦沒回話,隻淡淡將她望著。眼神裡雖有錯愕,總算是沒有任何被攪擾的不快,筱竹這才鬆了口氣。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