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多年好友, 犬夜叉信任煉獄的人品,終是將呼吸法的修行要領教給了他。
煉獄沒有辜負他的信任,當晚就向他借了筆墨, 修書一封托鎹鴉帶給新任當主,再寫了封家信托風雀帶給妻子。千裡長路, 風雀會比鎹鴉先一步抵達, 而呼吸法的修煉, 在當下已經進行。
犬夜叉:“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了。”
煉獄大笑:“我就沒想過當了獵鬼人能求得好死。”
他們鬼殺隊從當主到劍士, 每一個都是“不得好死”。是他們該嗎?對, 是他們該, 誰讓他們毅然決然地前仆後繼,非要走這條最艱險的路呢!
犬夜叉:“那就開始吧,你,先繞這片森林跑三圈。”
煉獄:……
就這樣,針對煉獄的魔鬼訓練開始了。每一天, 他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乾得比驢多, 不僅要做基礎訓練, 還要跟犬夜叉學著像妖怪一樣狩獵,並要承包夥食。
煉獄是真心實意地學,毫不懷疑犬夜叉的任何安排,一個人扛起了所有任務, 不叫苦也不喊累。
但犬夜叉明白, 煉獄心裡是有困惑的。比如,狩獵、做飯之類的事,對修行呼吸法有什麼益處嗎?
因為不懂, 所以他做得並不上心。他以為這是“任務”,也是身為徒弟的“義務”,殊不知這也是修煉的一環,還很關鍵。
是以連續七天下來,見煉獄沒悟出來,犬夜叉乾脆以切身經曆告訴他,事情跟他想得不一樣。他才不玩人類那套“你自己領會”呢,忙著殺鬼哪有那麼多時間。
“人類即使沒有利爪和獠牙,也可以靠石頭、樹枝和陷阱乾掉獵物。”
犬夜叉道:“在狩獵時,當你想靠近獵物又不想被它發現,你會不由自主地調整呼吸。而隨著呼吸的轉變,你的身體動作也會發生改變。記住狩獵時呼吸和身體的配合,這就是呼吸法的修行方式之一。”
“包括處理獵物和做飯也是一樣,呼吸與身體的配合不同,造成的效果不同。比如你用日輪刀剖魚,總會習慣性地屏住呼吸,害怕會割破魚膽。可越不放鬆,越不能控製力道,你大可以自然一點。”
煉獄感慨:“受教了。”原來呼吸法的修行一直根植在日常事物中,“誒,難怪這幾天你和殺生丸都不吃魚,是聞到苦味了吧?”
要命,這些天的魚全是他吃的,這倆兄妹就吃烤肉。他以為是他倆挑嘴,沒想到是一起欺負他沒狗鼻子。
煉獄:“好過分啊,今天不烤肉了,一起吃魚吧!”
犬夜叉:“白犬才不吃魚,那是豹貓的食物!”
煉獄:“休想騙我,我在長狹城看過你吃魚,一天六頓。你不僅吃魚,你還吃蝦和螃蟹,有時候連人人都怕的海蛇都不放過。”
犬夜叉:“至少我做的沒有膽汁味!”
兩個人幼稚地吵了起來,殺生丸瞥了他們一眼,往蓬鬆的絨尾中深陷了三分,遮住聽力靈敏的耳朵。
人類和半妖果然都是蠢貨,早點死掉投胎做麻雀吧,真吵。
於是,大妖怪難得的午後小憩時間在眉頭緊蹙中度過,奇的是,他居然沒有用“你們想死嗎”、“在我殺你們之前滾”這類話威脅。其行為之詭異,連阿吽的兩個頭都多看了他幾眼。
殺生丸涼颼颼地看向阿吽。
阿吽的兩個頭同步彆開,再低頭啃草,嘴巴嚼嚼嚼,像是在說草草草。它莫名有種感覺,再多看一眼,它就要被砍了當晚餐了。
及至晚食,殺生丸渾身散發著寒氣,就差腦門上寫著“我不高興”幾個大字了。
煉獄小小聲:“犬夜叉,殺生丸是怎麼了?”
犬夜叉更小聲:“都說了白犬不吃魚,你還烤魚,是活夠了嗎?快去烤肉!”
煉獄:……
最終,煉獄還是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魚。
……
或許人類在修煉一途上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又或許煉獄本身就是天賦異稟的龍虎之才,在進行了為期八個月的修行後,他的呼吸法入門了。
之後,犬夜叉陪他打磨刀術,靠一次次的實戰將呼吸法“型”的概念植入煉獄的本能中,好讓他一揮刀就形成“型”的威力。
日複一日,眨眼又是三月過去。煉獄進步飛速,靠著汗水和領悟腳踏實地地前進,終於在一次惡鬼遭遇戰中開辟了屬於自己的型——炎之呼吸。
當他的日輪刀爆發出燦爛的火光,靈力凝成大風車碾過惡鬼的脖頸時,在大後方觀戰的犬夜叉猛地瞪大眼,脫口而出:“日之呼吸?”
不,不是,不是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有沙漠烈日的毒辣,有冬日暖陽的溫和,也有夏季金輪的剛猛,更有春秋日照的生息與肅殺。而煉獄的呼吸法不同,他的型就像是每天正午的太陽,穩定地發光發熱,靈力輸出平穩,沒有變幻莫測。
所以,隻是相似,不是相同。
果然,殺生丸看了一眼便說:“相近而已。”
半妖的呼吸法是妖力和靈力融淬的結果,人類沒有她的血脈條件,天賦再高也比不上她。
雖說半妖蠢了點,但還算會投胎。能成為他殺生丸的妹妹,還有一半白犬的血脈,真是她三生有幸。
殺生丸平靜道:“人類再強也成不了太陽,隻能做日下之火,火中之炎。”
犬夜叉:“……呼吸法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你這家夥這麼說也太招恨了,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煉獄才覺醒“型”,正在勢頭上,殺生丸這嘴毒得能傷人,誰聽了不傷心啊!太打擊人了吧!
犬夜叉:“如果我說,你的月之呼吸比不上我的日之呼吸,你會開心?”
殺生丸不以為意:“愚蠢的半妖,讓掌握力量的人類早點認清事實不是壞事。”